程思娇有些无奈的示意她松开手。
程二姐哪敢松开,继续劝她,“小妹,我知道你这想法不算大错,可是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了,孝道你若是不遵守,那天下读书人怕是都要骂死你的!妹夫也是读书人,这话传出去,不只是你,就连他也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程思娇更无奈了。
这话她当然知道不能乱说,可是如今听这话的是血缘上的亲姐姐,而且她对自己足够好,要不然她也不会开口啊。
她扯下程二姐的手,“二姐,你别怕啊,这里就我们两人,这话我也不是对着外人说,你也不会对旁人说不是吗?”
“那也不能说,有些话,烂在心里一辈子也不能开口说出来。”
程二姐这次格外倔强,程思娇只能点头答应。
之后程思娇留着程二姐吃了顿午饭,又送了她一些火锅底料还有王氏好奇学着做的鱼丸还有别的肉丸。
“你记得快些吃,这东西不禁放,我家里如今也是堆不下了,留着也是无用,你那去吃,多吃些,补补身子。”
程二姐推辞不过,只能收下,然后急匆匆的回家,她还得去照顾孩子呢。
看着程二姐走远,程思娇心情复杂。
她很同情这几个姐姐,不管嫁的人是谁,日子都不好过,本来也不至于太难过的,如今水深火热的煎熬,本该幸福的,日子也过得苦哈哈的。
而且她们还都不想占她便宜,收点火锅料都觉得羞愧,这还是她找了许多借口才硬塞给她们都,不然哪儿这么顺利。
只是这借口总用也不好,而且火锅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
苦恼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送东西的程思娇开始走神,而她惦记的程二姐背着东西回家路上就被程父程母看到了。
两人本来是打算下地干活,没想到会看到程二姐,见她背着背篓更是眼珠子都恨不得贴上去。
“这死丫头,肯定是去找五丫头了!你看她背这么多东西,总不可能自己买的。”程母嫉妒不已的嘀咕。
程父心里盘算则更多。
程二姐一直很听话,如今断绝关系虽没了借口找她要东西,可是要是用点计策,说不定还能继续拿捏她。
尤其是看到程思娇的背篓,程父也觉得里面肯定是好东西,想到程思娇如今很会赚钱,他下意识的就判定里面是银子。
他一把扯起了程母:“走!咱们过去看看!”
程母也没生气,跟着他后面一路小跑着,在程二姐回家之前把人拦住了。
“站住!”程父一把扯住背篓,“好啊你个死丫头,背着老子偷偷去找你妹妹要钱!”
程二姐差点被彻的闪了腰,好不容易站稳,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心里发寒。
她解释道:“我没有找小妹要钱。”
程父程母会信吗?当然不会,以己度人,他们以为程二姐要了几千两,抢走了属于他们那份儿,便不顾一切的开始翻找起来。
背篓里有不少新鲜蔬菜,还有一瓷盆火锅底料,以及一些肉丸,最多的就是鱼丸,毕竟程思娇知道自己二姐和大姐都是刚生孩子不久,鱼肉更适合她们,所以买了不少鱼做成鱼丸。
肉丸的香气让程父口水都快下来了,他一把就把背篓抢走。翻了半天,没找到银子,便原本的欢喜又变了了恼怒。
“银子呢?是不是你私吞了!”
程母也过来翻了几遍,没找到银子,又气又急的扯住程二姐在她身上翻来翻去的找,更是扯着衣服不管不顾的想要搜身。
程二姐又惊又怕,顾不上别的,忙把自己衣服扯回来。
“娘!您做什么呢!”
程父一巴掌打了过去,“叫唤什么叫唤!要不是你私吞了我们的银子,你娘会搜你身吗!”
程二姐背着这些东西走了这么久,本就很累,加上身子不比以前健康,这一下脑子顿时嗡嗡直响,腿一软……摔倒了。
程母没搜到银子,正是生气的时候,见她摔倒半丝心疼业务,甚至以为她在装,连踹两脚,催着她起来。程父更是不客气,照着肚子猛踹,一副恨不得打死程二姐的架势。
程二姐本就是强撑着,这一下直接痛晕了过去。
林勇干活儿回来,走在路上正好看到,和他同路的几人也注意到了,赶紧过去帮忙。
一看晕倒的是程二姐,众人都是怒不可遏,程父仗着年纪大,嚣张无比。
“怎么,你们敢打人不成!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敢动我一下,我就去告官老爷,把你们全家都抓起来!”
程母跟着道:“就是,我们管教自己女儿,你们难不成还想阻止不成!这贱人手脚不干净,我就是打死她也是为民除害!”
林勇愤怒的盯着程母,“你!”
“我怎么了我!难不成我错了?她分明就是去我五丫头那里帮我们要钱,结果倒好,居然敢藏钱!今日我是没搜到,不过不给我们交代,想装晕混过去?门儿都没有!”
其他人挡住还想闹事儿的两人,将他们推开。
程父程母也只是敢放狠话,眼看着这些人不想忍他们了,又换了嘴脸,恶毒的诅咒程二姐不得好死,更是诅咒她断子绝孙,这话可以说是把季青还有那就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都算进来了,林勇要不是顾忌自己妻子,早就动手了。
骂完了,眼看着不好,怕被打就冷哼一声准备回家,临走两人还差点拿走了背篓,要不是其中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按住,这两人怕是根本不会留下一根草给程二姐。
林勇却管不了那么多,抱着程二姐赶紧回家,其他人帮他请来附近的大夫。
林母哄着孩子,听到动静出来,顿时惊呼一声,但是手里有孩子,不能做太多别的事儿,问了林勇以后,顿时脸色大变,进屋去翻找一番把自己的压箱底交给林勇。
这大夫上次就替程二姐看过,见她脸色更差了,心里惊讶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上次瞧着不是没这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