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心里十分没底。
程思娇那天的装扮都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明明大她好几岁，瞧着却比她年轻，这简直太可怕了。而且程思娇的穿着也很漂亮舒服，对比之下，她穿的就跟个丫鬟似得。
只是想到季青，到底不甘心就这么退下，所以思来想去，王芸咬了咬唇，同意了。
李婆婆手一抖。
她没瞧见那天程思娇的打扮，不过平日里程思娇也打扮，可以说十分漂亮，而且对比之下，王芸确实比不上，要不是有个好爹娘，哪里轮的上她来跟程思娇比。
只不过老夫人都下了命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仓库把首饰之类的带过来，然后开始替王芸打扮。
老夫人自然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李婆婆又是个听话的，结果金银珠宝一上身，愣是把王芸呢变得老气横秋，俗不可耐。
可老夫人喜欢，觉得她端庄贵气，旁边的丫鬟也不敢言语，李婆婆年纪也大了，虽然觉得好像不太好看，但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不敢，是以王芸就这么顶着这一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侯夫人本来想着王芸应该开窍了，结果还没梳洗好，就听到吴姑姑把昨天王芸被老夫人打扮的老气横秋这事儿说了出来。
愣了许久，侯夫人才回过神，不敢置信的看着吴姑姑：“她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吴姑姑也很尴尬，“这老夫人许是年纪大了，就喜欢那样的，往好处想，那些东西都很金贵，表小姐也算不上亏。”
“这是东西贵不贵的问题吗？”侯夫人快要气吐血了，“她明明就是来勾引男人，这么久了面儿都没见着两回，如今还被打扮成老太婆，这还想不想见面了！”
骂完了，侯夫人又沉默了。
吴姑姑知道她是在心疼王芸，也是在生闷气，但是不得不提醒她。
“这事儿不成也怪不得咱们，或许表小姐被三少爷拒绝了，也知道自己没希望了，老实回家呢？”
侯夫人无力的摆了摆手，“若是她知道懂事儿，早就知道了，何至于等到现在，罢了懒得管了，你别让她过来烦我就行。”
王芸自己也绝对有些不太对劲，照镜子又没发现哪里不对，只能将信将疑的就这么等着季青再回来。
可惜季青这几天都带着程思娇住在宅院里，程思娇忙着的时候，他便看书，不忙了两人说会话，一起散步，或者商量事情，过得十分温馨。
不过再怎么温馨，季青假期还是很快便过去了，他又开始去大理寺那边继续工作，恢复忙碌的状态。
只是，这次倒是每晚都会回来。
王芸最开始兴奋不已，按照老太太给她的建议那么装扮这出去，被季青误以为是楼侯爷新带回来的女人，皱眉绕开了。
王芸不甘心的喊住他，“三表哥。”
这一下把季青都吓了一跳，倒不是王芸这模样多么可怕，只是一个你以为是你小妈的，叫你表哥，那你也会很惊讶。
季青很快就回过神，回头看了一会儿，发现真是王芸，顿时冷下脸来。
“王小姐，麻烦你别叫我了，我们不熟，你要是有事，要么喊丫鬟，要么去找你的姑姑便是，别来找我，可好？”
说罢，利索转身，然后把王芸一个人留在那里，自己回到了院子。
当天程思娇回来的晚了许多，不过丫鬟们却还在说这事儿，被她听到了。
她不悦的皱眉，因为王芸的死缠烂打，虽然季青对王芸无感，但是她还是觉得很生气。
这情绪让她回到院子以后就凶了季青几句，然后气鼓鼓的生了一夜的闷气。
完全躺枪的季青也只能好好哄程思娇，直到程思娇第二天上马车还在哄。
而知道自己妆容衣裳出了问题的王芸又哭了，尤其是她去找季青，结果程思娇无意问她是楼侯爷哪个小妾的时候。
楼侯爷正经的小妾基本上年纪都不小了，虽然也有几个年轻的……但是无论哪个反正都比她年纪大。
王芸气哭了，又去找侯夫人告状。
侯夫人给了她一个白眼，“你活该，你瞧瞧你这模样！哪像个十几岁的少女，那些二十多还没嫁人的老姑娘都比你强！”
“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王芸很委屈。
侯夫人却没客气，“程思娇虽然出身不如你，可是这穿着打扮比你我都强多了，你瞧瞧人家穿的，再看看你这一身，如今京城里的夫人们都不时兴这么传了，你还穿的出来，我都以为你三四十了。”
被打击的王芸哭的更厉害了。
侯夫人被她哭烦了，本想发火，可是最后又开始心软。
“好了，哭什么哭，不过是吃一次小亏罢了。”
王芸还是哭。
侯夫人无可奈何，只能哄她。
后来实在哄不好，只能让她去找老夫人出主意，美其名曰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肯定对处理这些很厉害。
王芸觉得侯夫人说的很有道理，便擦了擦眼泪去找老夫人出主意。
老夫人哪里知道怎么办，她还以为这么穿季青肯定另眼相看，可是仔细想想程思娇的穿着打扮，再细看王芸的模样，她也不得不承认，程思娇确实穿的更年轻好看些。
只是心里承认是一回事，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码事了。
“你别急，这事儿不过是小事，大不了咱们去买鞋新衣裳，找几个擅长此道的来为你装扮便好。”
李婆婆都听出了老夫人这话十分心虚，压根儿就是心里没底忽悠王芸呢。
王芸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追问老夫人是不是真的。
“肯定真的，今儿我就让人帮你安排。”
别说，这里还真有擅长化妆的人，不过这种人很少，而且一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正经的是宫里出来的，侯府可不敢用，不然被人冤枉有反叛之心，那可就惨了。
而勾栏院之类的地方，妆容又多数轻佻，穿衣更是充满了低俗意味，王芸这么一打扮，看着就……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