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盯着排队的队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等他好不容易进了山月湖,发现人山人海,他没去的地方,也满满当当都是人。
虽然之前也很多人,可是这么乌泱泱好像除了人以外啥都没有的感觉却是第一次体会。
本就不常在人群中的刺客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实不止是他,六皇子也感觉很糟心。
旁边的武官拍了拍他后背,“殿下,要不你先回去?”
“不!我一定要亲自抓到那个刺客!呕……”
适应不能的六皇子吐的昏天黑地。
人群中的刺客已经懵了,脑子里一团浆糊,扯都扯不开那种。
不止是他们,一些好热闹的游客也很不适应,毕竟再怎么热闹,人挤人到只能随波逐流的感觉实在是太稀奇了,何况这么多人,想买个小吃都怕等不到你说完就被人挤开了。
相反,季青却好多了,毕竟他在湖面上,游船就那么多,全放出来也不至于跟岸边那群人似得。
如果程思娇在的话大概会感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沙丁鱼现场。
不过在场的不是她,所以很快便有人受不了,不让再进人,反而清人出去。
不甘心也没法子,毕竟人太多了,根本没法玩,看风景都别想了,更别提吃东西之类的。
衙役们加上大量王波手下的那些人,等到终于把人清的差不多了,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那个刺客也想离开,被季青趁机撒了一脸的迷药,这还是程思娇在他临走前塞给他的。
原本被季青收缴的那些,早就用完了,程思娇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知道以后拿回那个疑似香料的石头,然后给他做了新的迷药,都不等那刺客反应过来,就被衙役们拖走了。
六皇子被挤得差点死过去,好不容易缓过来,听说刺客已经抓到了,也没心思去看。
看着蔫兮兮的六皇子,武官很头疼。
昨天根本没想过今天会来这么多人,结果花了这么多时间不说,六皇子还遭了殃,回去以后他都不知道怎么跟皇帝请罪。
好在六皇子脾气很好,根本不计较这些,反倒是安慰他不用介意,缓一缓就好。
季青去请示六皇子之时,为了不丢人,武官只能扛起黑锅,说自己害得六皇子受了伤,需要休养一天。
其实看到全过程的季青顿了一下,道:“……可需要请大夫?”
“不必,只需要休息休息便好了。”
季青也只好等六皇子自己缓过来,好在六皇子其实身体不错,要不是受了伤加上猝不及防,也不至于如此,第二天便精神抖擞的审问那个刺客。
这是他们商量好了的,反正自己找不到藏着的东西,账本也不知所踪,不如逮着刺客审问,万一有线索呢?
此刻的稀客脑子还晕沉沉的,问什么说什么,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倒是让六皇子很是意外。
诧异过后,六皇子颇有些兴致勃勃道:“季大人,你这是给他吃了什么药啊?怎么这么听话?”
“下官并未喂他吃药,大概是昨天人太挤了,他受不住才会如此。”
这真不是季青做了什么,他只是糊了他一脸迷药而已,当时人多,旁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异常,何况六皇子他们,不过刺客状态确实不大对劲,季青也怀疑是不是程思娇加了料。
不怪他这么想,毕竟程思娇有前科,这迷药他中招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要不是后来察觉到了,不定会遭多少殃,而程思娇偏又喜欢“创新”,做了一大堆古古怪怪的东西出来。
不过这确实不是程思娇的锅,只能说这刺客自己倒霉,正巧碰到了别的东西。
这结果还是程思娇饭馆的大夫们合力检查的结果,最后他们要走了一些迷药,又把造成刺客问什么说什么的那株花找了出来。
六皇子看过之后便把这事儿抛到了一边,季青把那花移栽到了别处,也没有再继续管它。
而刺客吐露的线索,让季青很快便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东西,是那个已经被判死刑的县官藏起来的一些账本,除此以外还有不少别的东西。
即便是之前的账本丢失,一些人没能记录上,但是这些东西已经足够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
脾气很好的六皇子阴沉着脸,没有放弃追查被抢走的账本,反倒是想尽办法也要把账本找回来。
季青叹气,他没想到这件事牵连这么多,原以为平息的风波居然因为另一件事再度掀起滔天巨浪,也不知道此事查清以后,有多少官员会被拉下马。
六皇子执着他倒是不介意,不过里面他发现了一些别的线索,与本案有些关系,但是关系不大,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用。
在六皇子使劲办法也没有进展以后,季青只能和他一起另想办法,耽误了半个月才终于追回账本,查清所有事情。
这东西太重要了,季青和六皇子同路,藏在王波安排的送东西的车队里,武官带着假货另走,还有一波人也被他们安排着,分成三队一直往京城赶。
季青和六皇子走的是程思娇的运输线,路上除了担心有人识破以外,倒是挺享受,毕竟王波准备了不少吃食,运送东西的队伍,到了一处歇息的地方,也会好好休整。
在临近京城的一处官道上,武官中了一箭,差点没命,好在季青他们紧随其后,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武官。
看着差点没命的武官,还有几乎全灭的队伍,六皇子脸色难看,只是也耽误不得,武官需要疗伤,而他们也需要把东西尽快交给皇帝。
顾不上别的,季青把武官交给王波手下,让他们带着去程思娇的别院,那边有御医有药材,不用太担心,他们则骑了两匹快马,直奔皇宫而去。
刺客还以为武官和六皇子已死,回去复命也并没有多查一下。
季青和六皇子本来还担心有人半路杀出来,结果直到他们进了皇宫,也没发现有人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