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也很乖,准确来说他最近还挺累,毕竟书院增加了课程,虽然不要求学子们一定要样样精通,可是基本的鉴赏还是要的,小包子还小,最初的兴奋过后,巨大的压力一来,便开始要全力以赴去学习了。
这种繁忙虽然让程思娇有些不忍心,毕竟小包子还小,不过总比以后绞尽脑汁再去追的好。
等小包子睡了,程思娇却睡不着,洗漱过后,她叹了一口气,回去继续绣自己的作品,这东西她越绣越快,如今已经完成了大半,比她自己预料的快了许多。
天蒙蒙亮的时候,季青回来了。
程思娇打了个哈欠,正想去补个觉,见他回来,赶紧让丫鬟们烧水给他。
季青揉了揉额头,“真是糟糕,这几天我可能要去安宁那边。”
程思娇有些惊讶,“怎么突然要回去?”
季青叹气,“你还记得六皇子吗?”
虽然只是匆匆一面,程思娇却还是记得的,毕竟这位皇子看起来太温和了,虽然不熟,但是他给人感觉倒也不差。
而且程思娇还和六皇子侧妃相处过一段时间,那位嘴里也说过不少六皇子的事情,是个非常好的人。
想到这里,程思娇点了点头,“我还记得,他怎么了?”
“安宁县那边出事儿了,若是我没猜错,这两天陛下会派我回去帮他处理一些事情。”
程思娇更惊讶了,“可是你才来京城不久。”
“所以有些麻烦,调回去是不可能的,派过去也没什么借口,想来,陛下也会头疼找什么借口把我调过去吧。”
程思娇听的有些懵,毕竟季青回来侯府,显然是又别的打算,这时候被调走的话,侯府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她自信自己能赚钱,可不自信自己能稳住这边闹幺蛾子。
只是也没别的法子,要是真需要季青才好办,总不可能找别人,季青和程思娇睡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人过来传信。
是常氏带来的。
侯夫人正好散心,瞧见常氏,上下大量一番,问过之后知道是程思娇的人,嗤笑一声。
“你是她姐姐?追到京城来了,还真是辛苦。”
常氏心头火气,可是还是压下脾气,说自己不是程思娇姐姐,是她手下。
“夫人那边的铺子托我管理罢了,如今我过来,也是为夫人送些东西。”
侯夫人惯来看不起程思娇,也没心情去打听她的底细,所以闻言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摆摆手就让常氏走了。
常氏把信交给程思娇之后,便去屋外面等了。
信是皇帝派人送来的,本来是想找程家几个姐姐帮忙送,结果常氏在,就顺带接过信帮忙送了,传信的也再三提醒常氏不要偷看,常氏虽然不解,但是知道季青身份不俗,猜测或许是什么机密,便老老实实送完信就出去等了。
信里也没别的,只是让季青找借口去安宁,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季青如今风头虽然不如之前,不过也有不少人关注,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然后回来,哪有那么容易,何况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说不定要好几个月。
程思娇也看了信,想了想,对他道:“不然你装病吧。”
套路虽然老,不过好在这里的人某些时候是真好糊弄,季青很配合,程思娇又给他精心化了妆,成功把他化成一个快要病死的模样。
配合今早季青疲惫不已的模样,倒也不是那么可疑。
之后演戏也很顺利,程思娇狠狠往眼里滴了不少水,然后逼着逼着自己哭了出来,别说侯夫人和老夫人,就连狐疑的楼侯爷都信了自己儿子快死了。
请来的御医也是程思娇认识的,十分配合的忽悠了侯府其他人。
老夫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怎么就病的这般严重了呢?”
她还指着让季青休妻另娶呢。
楼侯爷也是头疼,他都还来不及利用季青呢。
御医一本正经的撒谎:“季大人虽然年轻,可是年轻人也不能一直这么拼命,何况最近病人很多,本就虚弱,又站染了病气,这一病,很是费时费力,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痊愈。”
京城御医一般是两个做派,要么极力委婉,说话一般是往死里把病情削减,要么就是故意加重病情,反正嘴里的话不太能当真。
这位大夫名声不错,不过惯来会减弱病情,所以侯府人都开始紧张不已。
楼侯爷迟疑了一下,道:“烦劳御医了,不知……可有什么法子让他尽快恢复?”
御医顿了一下,道:“不瞒侯爷,季大人这病怕是不能在侯府医治,而且一时半会儿下官也没别的法子,还得回去请教几位前辈或者翻翻医术。”
这意思就是季青得了传染病,还不是一般二般的传染病。
侯夫人一抖,“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人送去庄子啊!总不能留在府里吧!”
老夫人也有些心惊胆战,看向楼侯爷,催他:“你快些安排吧,总之药什么的咱们不缺钱,”说着怕自己这幅做派太难看,又道:“只盼御医您尽力些,若是我这孙儿病好了,定然重谢。”
程思娇心里一凉,她们对自己不喜欢也就罢了,季青怎么说也是老夫人的孙子,却这么凉薄!亏她还以为老夫人是真的对季青有几分感情。
不过这么做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季青离开,也好偷梁换柱偷偷离开。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皇帝也安排了一个和季青很有几分相似的人过来,程思娇给他化妆以后,看着就更像了,就连王氏也以为季青是得了传染病,程思娇虽然愧疚,但是也不敢告诉她真相,只说人一定没事,就这么把人带出了京城。
季青正好和常氏一起离开,而假冒的则住在程思娇郊外的宅院,继续装病。
小包子则被程思娇带出来交给王氏带。
老夫人本来有些想带,侯夫人一句话就把她的心思彻底打消,程思娇听的一清二楚,心里原本对隔开老夫人和小包子的那一丝丝愧疚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