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程思娇的意思以后,杜游商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猜测没错,顿时心里变得兴奋起来。
程思娇不知道自己激起了杜游商的野心,她还忙着应付那些暗搓搓来打探消息的。
里面绝大多数她都不熟,甚至不认识,可是季青的师爷却证实了这些人是与季青打过交道的。
他们中有不少人提出看看季青,程思娇装作惊讶,推来推去一番之后,这才答应。
见过那个假货,那些人倒是死心了,一些是同情程思娇可能要变成寡妇,一些是放心季青不是被皇帝派了出去,然而不管如何,程思娇还得每日做戏,应付这些人。
好不容易暂时消停,她回去店里,结果不等她告诉那些客人店铺要暂停接客,一些夫人便派了丫鬟过来说以后不来了之类的话。
这些里面基本都是没怎么买过东西,不过一些老顾客来了也心惊胆战的,那脸色不太好看。
程思娇一看就知道,她们应该是知道季青得了传染病,怕她也传染给她们,不过这样正好,程思娇便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和这些夫人们说几句话,把人打发了之后,直接关门。
店里的东西自然都搬走了,而且也留了守着点门店,十二个时辰,从不间断。
而她自己,则回到郊外别院,安心做自己的东西。
萧秋雨本想过来瞧瞧程思娇的狼狈模样,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几个大汉守着一家关了的铺子。
“呵,还以为有什么翻天的本事,结果就这么不禁折腾。”她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小春呐,你说,她男人什么时候死?”
被叫小春的丫鬟摇了摇头,“这奴婢哪里知道,不过奴婢听人说她夫君是三品官呢,夫家还是侯爷,咱们还是莫要在这里说这些了吧?”
上次踢到铁板,那位官员虽然没有对付萧家,可是不再光顾,想讨好他们家的,自然也不会再来,本来火爆的换季,结果剩下不少衣裳,到现在都没有卖完,新的都出来了,那些衣裳却还挂在店里。
要不然萧家也不会知道程思娇了,毕竟之前对付过,觉得程思娇不堪一击。
结果却在一位小官夫人嘴里听到程思娇这里居然也有丝绸,而且做的不比她家差,甚至花色方面更加丰富。
萧秋雨派人来打听消息,结果被程思娇怼了,还知道程思娇的衣裳比她家做的好看多了,店里就几个镇店的,好像根本没有卖不出去的。
气炸的萧秋雨刚想来找麻烦,要不是家里掌柜拦住,让她打听一下,她恐怕直接就上门来羞辱程思娇了。
不过也没什么差别,她废了些功夫打听以后,知道程思娇夫家是侯府,季青更是新调来的大理寺卿以后,到底不敢直接过来折腾程思娇,只是很快,她就知道季青得了瘟疫,快死了,顿时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忙不迭的散播消息,让不少人心里打颤。
一些本就和程思娇不熟的夫人自然不敢来了,虽然有不少人因为喜欢程思娇的作品而派人来递消息的,还有一些亲自过来的,可是人都怕死,她们基于交情虽然来看过程思娇,但是也怕真的程思娇也染上病。
之后程思娇关门,亲眼见过以后,自以为大获全胜的萧秋雨嘲讽一番,就带着自己丫鬟回去了。
而被嘲讽的程思娇没有打听,皇帝却知道了萧秋雨的所作所为,虽然明面上看萧秋雨只是提醒那些夫人小姐,可是实际上这么做确实有些阴损。
何况知道内情的皇帝本就对程思娇有些愧疚。
“你去告诉她一声吧,问问她要不要朕处理此时。”
舒公公小心翼翼道,“陛下,或许季夫人根本不在意呢,您也别太着急了。”
皇帝摆摆手,“你先去吧。”
应了一声,舒公公不再耽误,赶紧去送信。
程思娇听完,愣了一下,说真的,商场争斗其实很多时候是杀人不见血,萧秋雨这么阴损,换做是她虽然心里未必是想斩尽杀绝,但是也会提醒自己的顾客,所以……其实换个方面看,也可以说她没错。
“算了吧,等季青好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舒公公顿了一下,“可是探子来报,萧家分明是故意针对您,而且还做了不少其他事,就算季大人好了,你再开门,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谣言这东西,向来都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程思娇笑了起来,“如果她真的想斩尽杀绝,我也不会留情,不过如今就算我生气,我也什么都不能做,毕竟我这么伤心,哪有功夫在意别的呢?舒公公,您说,要是那些暗处的人还盯着,会不会想到别的呢?”
舒公公愣了一下,完全没想过程思娇会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毕竟就连他和皇帝都没想过,这事儿对季青去安宁那边会有什么影响。
只是这话他还是回去传给了皇帝。
皇帝沉默许久:“到底还是女人细心些,朕这个妻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舒公公小心道:“可是萧家不是还有别的对手吗?”
“难免万一罢了,之后你们也别去她那边了,直到皇儿和季青回来为止。”
舒公公应了一声,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毕竟小心谨慎惯了的他,这次程思娇的话还是让他察觉到了自己开始疏忽大意了。
到底是皇帝身边待久了,有些事儿开始麻痹了。
程思娇可不知道自己那番话让舒公公也开始提心吊胆。
她的绣作快要完成了,于此同时她也开始准备做首饰和新的衣裙。
实际上还是挺忙,不过不用每天回侯府,压力小了许多,虽然担心季青,不过有着人传信,知道他一切都好,倒也不算太难挨。
绣作完成那天,她把这个收了起来,然后打包成一个礼物,打算送给胡玉。
当天正好王氏带着小包子来看她。
上下打量一番之后,看她精神不错,王氏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