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程思娇笑了笑，“看来王大人不是不认识我呀。”
她一笑，王尚书心里不祥的预感顿时更加强烈了。
说起来或许有些好笑，王尚书本人对程思娇并无恶感，甚至还有那么一两分的欣赏，毕竟程思娇救了王芸，还能够在京城自食其力，虽然有能力的女人不少，他不是没见识的，不过类似程思娇这种出身“乡野”的，还能这么有本事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只不过季青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再加上王芸犯了错，有心查，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所以楼侯爷利诱之后，他便顺水推舟了。
说不后悔是假的，毕竟联姻更好的人家也不是没有，可是如今早就难以回头了，所以王尚书倒也铁了心让王芸嫁过去。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程思娇会来找他。
“你找我有事。”
不是疑问，是肯定。
程思娇点头，“那是自然，没事儿我也不可能跑来找你，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这么不客气，王尚书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楼侯爷没少说程思娇对他不恭敬这事儿，就连侯夫人，也抱怨过这事儿。
只是知道归知道，心里不痛快也是真的。
想到门房说的话，王尚书犹豫了一瞬，道：“有事不妨请进来说吧。”
程思娇摇头。
她才不想进去呢。
“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毕竟这话说出后，我怕你为了袒护你的女儿，害死我呢。”
饶是粗略体会过程思娇的不客气，王尚书还是感觉自己脑门青筋直跳。
程思娇从王尚书说那句话就知道王芸这事儿他肯定也是支持的，本就没打算客气的她就更不客气了。
“你多虑了，老夫不至于为难你一个小女子。”
程思娇嗤笑一声，“你要是真有你说的一分风骨，怎么会让你女儿来勾引我丈夫？如此丢人现眼的事儿你都同意了，王大人，你这人品可见有多‘好’了。”
王尚书生平从未见过程思娇这么咄咄逼人的，气的不轻，想要自风度不予计较，可是怎么也忍不了。
“我怎么说也算是你长辈，程思娇，你可莫要太过分了！”
程思娇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于王尚书的生气半点都不怕，反倒是感觉自己被王芸恶心到的郁气都散了一丢丢。
“王大人何必摆架子，等我的话说完，你再气也不迟，现在就这么生气，我怕你听完我要说的话以后……呵呵。”
王尚书捏紧双拳，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对自己选择这里做宅院感到万分庆幸。
不然程思娇说王芸勾引她丈夫那一句，也已经足够毁了整个王家了。
“你有话还是只说吧。”
程思娇扶着侍卫的手下了马车，“王大人终于肯听了就好，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希望你别太生气。”
王尚书额头青筋直跳，咬牙道：“你！说！”
“你的好女儿偷了我的画稿卖给一家小铺子，如今赚的银子不少，害了我的铺子损失巨大，我想让王大人给我个交代。”
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听到这种消息的王尚书懵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思娇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说你女儿偷了我的画卖给别人，害我损失惨重，我要你给我交代。”
王尚书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他倒不至于完全不信，所以才这么难受，一想到之前王芸突然买了不少东西，他本来没当回事儿，后来无意中听到其他人讨论，才知道自己女儿花了有多少银子，再加上王芸找他要钱，他下意识的就以为王芸没钱花就去偷程思娇的东西卖钱。
这猜测实在是太让他震惊和羞辱以及恼怒的了。
“你！你胡说八道！”
程思娇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胡说？那要不要咱们去找其他人来看看？人证物证我都不缺，虽然我时间宝贵，不过为了讨回公道，我也不介意浪费一点。”
说罢，就要上马车离开。
王尚书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嗡的响，“你等等！’”
拦住了程思娇，王尚书说自己要看人证，当看到马车里的两个丫鬟以后，他立刻咬紧了牙关！
这段时候忙的要命，还没休息好的王尚书差点厥过去。好不容易缓过来，顾不上维持风度，他嘶吼着让管家去把王芸抓回来。
这段时间，程思娇就坐在马车里，慢悠悠的看书。
王芸正和老夫人聊的开心，看到管家，愣了一下，听他说要带她回家，还没想到自己做的事儿被王尚书知道了，还有些埋怨他来的烦人。
管家有心提醒却觉得难以启齿，何况老夫人明显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是说了，怕不是回去王尚书要打死他。
无奈之下，只能找借口把王芸骗了回去，王芸一路上埋怨不断，然而当她下了马车，走到王尚书身边之时，暴怒的王尚书，转过身来，扬起手想要狠狠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程思娇缓缓开口阻止了他，“这一巴掌下去，若是王小姐聋了或者傻了，可是你自己犯错，可别想借此逃避她害我的事儿。”
听到这个声音，王芸如遭雷劈，当她看到马车里的程思娇的时候，更是惊怒不已。
“怎么是你！？”
程思娇拿起扇子扇了扇风，“王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这一天时间早就到了，你不但不认错赔偿我的损失，还给我继续找麻烦，你以为你哪儿来的脸质问我？再说了，不是有句话，养不教，父之过，我找你爹，自然是因为你没教养。”
被扒下脸皮也不过如此，王芸气的直哆嗦，可是偏偏无话可说，咬了咬唇，她哀求的看向王尚书。
“父亲，这女人就是疯狗，您别信她！”
王尚书可不是侯府的那三个，对王芸早就没了耐心和包容心，现在连带着他的脸面也被程思娇踩在脚底，没有活剐了王芸，已经是她疼爱王芸了。
他眼神冷厉：“你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