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官员……也并非故意如此,只是这些地方遭灾其实并不是很严重,这些虫子虽然出现的突然,不过此地种粮实的许多人都比安宁那边更为经验老道,而且发现及时,又因着这些虫子其实不如那边多,所以粮食收成虽低,但若是省着点,加上野菜野果,实际上是够吃的。”
而且说起来官员也是好的,往年存粮也够多,交了粮,剩的确实比安宁县多,当时官员也是个有脑子的,那些粮他卖了,存钱在府库里,这次正好拿出来救济百姓,谁知道会有人嫉妒安宁那边,然后还信了那些流言蜚语,结果搞得最后没有吃的。
而且这次季青送粮来,这位官员还拿了自己的银子出来,又购买了一批粮食,可以说,连个娃娃都算上了,不可能会饿死了。
然而世事无常,那些百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闹事儿,嫉妒,结果还发疯当众挑事儿,甚至杀人,官府衙役们也是省着吃的,何况几十人还好说,管一管也没什么,几千人聚在一起,哪里管的过来?
“而且……本地县官……”武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皇帝,“他已经死了,被百姓们乱刀砍死的,还有几个衙役也受了重伤,眼看着熬不住了。”
惨烈的结果让皇帝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舒公公急得要命,赶紧去找大夫,大晚上把人请了过来,知道皇帝是因为忧虑过重,更是自责不已。
等皇帝情况一稳定,他咬牙带着人回了安宁。
胡玉一大早起来买早点,看到舒公公还有些惊讶,她记得这是那个她印象里说话挺有趣的大人物的仆从,那天她瞧着他们走的,没想到这会儿能看到他们回来,不过看到舒公公焦急不已,没敢去打招呼,而且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不过她回去之后,和程思娇说了这事儿。
程思娇记在了心里,又告诉了要出门的季青。
“什么!?”
“……你怎么这表情啊?或许是那个人生病了吧,我最近收了不少好东西,你带去看看。”
季青点点头,当今陛下是个明君,难得脾气也是非常温和,而且无缘无故的,他也很担心是不是皇帝出了什么事儿。
舒公公见到季青求见还有些惊讶,不过想到季青为官不错,想来应该没什么恶意,便见了他。
“舒公公,陛下是不是生了病?”
舒公公摇头,“不是,陛下去外面看了看,发现那边百姓过得还不错,就打算回来多玩玩,等到过些时日再回去。”
皇帝分明不是耽于玩物之人,只是瞧着舒公公看似滴水不漏的温和,实际上却转移了话题,季青便知道此事确实是他太急了。
留下了礼物,季青告辞离开,舒公公打开东西仔细检查以后,发现都是好东西,顿时松了一口气。
皇帝晕了一天一夜也醒了过来。
舒公公连忙上前递水,把人付了起来,喂他,“大老爷,您喝点。”
皇帝点点头,喝了两杯水以后,就舒公公去叫季青。
“就说,我有事让他处理。”
舒公公连连点头,把人扶好歇息以后,又去府衙叫人。
季青还在处理公务,因为外商多了,有些人起了心思在这里做生意,想着此地道路方便,有心想要扩建一些店铺之类的,季青就是在处理这些。
得知皇帝要见他,季青猜测或许与赖三打听的消息有关,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去见皇帝了。
皇帝坐在椅子上,示意季青坐到一边,“吾找你来,是因为安远县官员去世,目前五无人管理,你去接管一下,若是需要人,只管从最近的兵营调便是。”
说着皇帝递给季青一个玉佩,算是信物。
别看这里好像挺偏还挺穷,但是附近确实有驻扎的军队,这支军队说起来还是皇室一个侯爷在管理,他素来很得皇帝赏识,不过人有些怪,但是很会调教军人,隔一段时间,皇帝还会送些新人过来。
如今百姓性情已经不如往常,而且官员尽职尽责,是他们自己犯错,甚至害死了旁人和官员,尽管皇帝心有些许不忍,但是仍旧决定把这些闹事儿的抓起来处置了。
还有得安置那位官员还有衙役们的家人,这个结果可以说让皇帝到现在心情依旧难受,做皇帝的,普遍都是这样,即便是性子再强硬的,若是因着自己错误让百姓难熬,心里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季青听闻了那边的事情,说起来,那位官员其实他也算认识,对方性子十分老实,这次的事情说起来其实真没那么简单,他知道的消息稍稍推理一番,就知道是有些人借机生事。
只是如今那些人藏了起来,当时有那么乱,又过了几日,有点麻烦。
所以皇帝把查案这事儿交给他,他是有些为难的,但是想到那边情况紧急,加之他也确实需要借此机会给自己赚些功劳,所以接了命令以后,立刻把这边事情暂交师爷处理,那些商人则交给程思娇,说起来,这方面程思娇比他还要有远见一些,所以他很放心,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带人出发去了临近的安远县。
安远县当地有不少农民精于种地,这些人每年种的粮食都比其他类似的地方多出许多,附近的县城都很出名,不过百姓向来对自己的东西拿捏的死紧,所以还真没什么人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消息,而其他百姓自家里的活儿忙不过来,就算是有心偷学,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偷看呢?不过这些人稍微漏点也足够整个县城因此得福。
想到自己以前知道的那些事情,季青收敛心神,见了安远县的师爷,看着脸上都被划了长长一道口子是师爷,吉庆街紧紧皱眉。
师爷躬身一礼,“季大人。”
“师爷请起,我想问你些事情。”
师爷点头:“好,属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季青想了想,道:“你可还记得,是谁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