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摇头,“不是。”
程思娇却并没有放心,如果身份没有问题,那么季青为什么这么不对劲?
此时她开始有些懊恼,她是想让胡玉以后过得好,如果这人身份有问题,那岂不是害了她!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害了胡玉,程思娇便有些着急。
“那你做什么的?”
面对程思娇焦急的问话,皇帝看了看季青,顿了一下道:“……一个闲散贵族罢了。”
程思娇顿时松了一口气,贵族还好,要是真的是皇族,那就遭了。
季青松开握紧的拳头,“今日不早了,不如改日再商量婚事如何?”
皇帝到底什么想法现在还不知道呢,贸然让程思娇去商量婚事,到时候怕是一大堆麻烦。
皇帝犹豫了一下,道,“今日也可商量。”
胡玉本来还觉得有些紧张,毕竟程思娇和季青反应都不太对劲,眼下看皇帝似乎是乐意的,也开心了起来。
她有些羞涩的笑了笑,但是并没有跑开。
季青真心的觉得皇帝有些任性了,程思娇和胡玉什么都不知道,两人偏又和普通小姑娘不一样,他居然还这么配合,真要是答应娶了,到时候必然是要知道真相的……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到时候必然一片兵荒马乱。
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除非揭开真相强行阻止……这么不怕死的去折腾,不然还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很好奇,胡玉到底是哪里入了皇帝的眼,身为帝王,看遍天下美色是理所当然的,胡玉看起来再漂亮,可是一不活泼开朗,二也没见平日里两人有多少交集,怎么就彼此上了心的?
程思娇那边已经拿到皇帝的生辰八字,又给了皇帝一个图册。
这上面是婚服,程思娇专门整理的,她之前卖了一个高价的婚服设计图以后就开始留心这方面,虽然自己无缘来一次,不过却在遇到胡玉以后,有心让她穿上试试。
甚至料子大部分都有现成的。
“毕竟婚姻大事,你们自己选好,婚服首饰还有家具之类的我们这边出了,你……你好好待她就行了。”
季青有些忍不住想笑,皇帝如果真想把胡玉纳妃,这些其实意义不大,宫里自有规矩,虽然皇后和妃子之类的确实都会带嫁妆。
皇帝看了一眼胡玉,又翻看了一下画册,这里面的嫁衣庄重也有,别致也有,甚至好些还显得仙气飘飘,可见程思娇确实天赋卓绝,难怪一个女人能够救下安宁县那么多人。
皇帝递给胡玉:“让她看看吧,我都行。”
这次季青是真的惊讶了,皇帝居然连自称都改了,之前到底是自持身份,颇有些矜持,如今却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了。
程思娇并没有想太多,觉得皇帝应该确实是个闲散贵族,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
婚事这就算是定下来了,规矩程思娇并不懂太多,皇帝也有些省略一些,倒是季青和舒公公两人在一旁颇有些欲言又止。
等到商量了一个大概,程思娇这才放皇帝离开。
人一走,季青不由得提醒程思娇这样的婚礼不过庄重。
“若是寻常百姓自然可以不讲究这么多,不过对方毕竟……身份不比普通百姓,这样的贸然定下,不太合适。”
胡玉有些紧张,她所知道的婚事基本上就是男的出去一趟然后回来就说婚事已定,然后把新娘接回来,有时候都不一定拜堂,程思娇说的她已经觉得足够繁琐了,谁知道季青还说这个不够庄重。
程思娇也有些紧张,她并不清楚古代婚礼流程,换做是现代也懵逼,参照记忆里听来的,知道的,糅合在一起,然后缝缝补补的,不和原本的规矩也实在是不意外,不过看皇帝没有反对,好像很支持的模样,还以为就是这样了。
“那,那怎么办?刚刚他不也没反对吗?要不过两天他过来的时候咱们再商量?”
季青摇头,“算了,既然对方觉得这样挺好,那就罢了。”
又不是真的立后,哪有那么多规矩,就算也够不上纳妃的礼仪,皇也算是给了胡玉足够的面子了,谁家也没这么让皇帝放下身份的过来商量婚事。
程思娇见他这幅模样,总觉得季青再瞒着自己什么事情,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这事儿到底哪里不对劲。
季青第二日就被皇帝叫了过去,已经一晚上纠结的季青心道果然如此。
皇帝和季青都决定暂时瞒着程思娇,不过胡玉那边却是要通知的,而且有些东西虽然程思娇打算自己置办,但是皇帝也不想委屈胡玉。
“希望爱卿你到时候配合,等到以后你觉得合适了,再通知令夫人此事。”
这事儿说到底皇帝没什么不好说的,他要是想要一个女人,通知一声就算可以了,还是顾忌到季青加上之前隐瞒突然又曝光身份不太妥才决定继续瞒着。
季青领了这份烫手的好意,当天便带着大批东西回家,这都是舒公公连夜准备的,可以说皇帝确实把胡玉放在心上了。
程思娇又开始忙了起来,准备胡玉的婚事,采办各种东西,还得兼顾几家店和安宁县那边的生意,每天自然忙的要死。
胡玉则被通知不能出去了,得备嫁,女子出嫁婚服她不用准备,可是盖头还是得她自己来的。
程思娇特意给她单独做了盖头。
“虽然重了些,不过样子挺好看,你随便绣绣就差不多了。”
胡玉有种活在梦里的感觉,她以为自己以后肯定日子不好过,没想到辗转这么久,却已经要出嫁,而且非亲非故的程思娇还如此尽心。
她哪里知道程思娇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弥补遗憾,毕竟她这辈子和季青都会缺一个婚礼流程。
考虑各方面的原因,程思娇做的是头冠,精致漂亮,重量也轻了许多,盖上盖头胡玉也不会撑不住难受。
皇帝送来的各种首饰季青已经给了胡玉,只是还没把事实告诉她,因为一直以来他忙得很,加上不知道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