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夫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跟着自己的陪嫁丫鬟,却见她一脸震惊和茫然,顿时明白,怕是自己光顾着想怎么救儿子,忘记了防备后宅的其他人了。
侯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如今却再无回天之力。
这位收受贿赂的官员更是吓得直发抖,他自以为自己毫无破绽,谁知道季青却也不是吃素的。
经此一事,大理寺对季青轻视的人又少了不少,至少明面上没人再不拿季青当回事儿了。将这几人收监以后,季青又去处理其他事情。
程思娇在茶楼把平阳侯世子做的恶心事儿听了许多,觉得颇有些没意思,便和王芸告辞,回店里继续忙了。
“也不知道那一家子走的顺不顺利……”
旁边的绣娘没听清,“程老板,您说什么?”
“没事,你们继续忙,这批绣活儿务必用心,若是出了岔子,可得你们自己负责。”
绣娘连忙点头答应。
她们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出点绣活儿了,若是成了,一件还能多拿些薪水,自然不会疏忽大意。
晚上,季青回来之时,王氏做了一桌子菜,小包子今日课堂被先生表扬,说他颇具灵气,而且店里如今生意好,虽然不比其他饭馆根基深,可是很受欢迎,盈利更是比安宁县的时候多的多了。
得知这个消息,程思娇也很高兴,抱着小包子很是夸了一番,看的季青微微皱眉。
饭后,季青考察了小包子功课以后便催着他赶紧回屋休息。
本来小包子还想和程思娇多待会儿,和她说说话什么的,此时却只能沮丧的回去。
程思娇不解季青为何突然这么严格,不过想到京城书院确实不比安宁县那边,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回屋以后,季青把平阳侯夫人今日收买官员想掉包的事儿告诉了程思娇。
“她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难不成京城这边的人天生胆儿肥?”
之前那些流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骚扰官家小姐,虽然是挑的人不多的地方,可是在皇帝下令这才多久,他们也不怕巡逻的人过去那边。
而这位夫人就更胆大了,皇帝都对她儿子判了刑,她还敢收买官员掉包,莫不是自己身份很强大?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平阳侯夫人罢了,说起来她娘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族,不过是她父亲考了个好名次,加上去了京官的女儿所以留在京城,说起来都是什么大官,实际上在京城,这样的官位实在是不够看的。”
“……那她还真是心疼儿子。”程思娇嘲讽道。
季青笑了笑:“哪儿是心疼儿子呀,若是心疼儿子,早就该管教了,不过是因为目前她没了依仗,丈夫偏爱小妾不说,更是改立庶子做世子,而她自己的儿女也不争气,所以便想了这个法子。”
程思娇没听明白:“难不成救了她这个儿子,世子位子就又回来了?”
“不是,只是会让她的丈夫有所忌惮,那些小妾不敢去招惹她罢了。”季青颇有些嘲讽道,“这京城的贵族,哪怕是父母子女的关系,很多时候也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平阳侯舍弃这个儿子固然有不喜他的缘故,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不够有权势,想着卖皇帝一个好罢了。”
程思娇抖了抖,“还真是可怕。”
“是啊,很可怕……”季青不知想到什么,看向一边,小声道:“那你会不会害怕继续这么陪着我?”
程思娇摇头,“这不一样。”
她跟着季青是因为喜欢他,不是因为利益,何况楼侯爷那边虽然一样虚情假意,但是她从没把那些人当做家人,说难听点,面对一些品行不好的陌生人或许程思娇都不会有面对他们那么厌恶。
她又不是有病,楼侯爷那天看她的眼神,还有那些下人以及所谓的两个侯爷夫人她都不喜欢,她又不是欠他们的,摆出那副嘴脸给谁看呢,真以为她是傻子吗。
原本她还想着若是那边有人有点真心,那么她也会尽量诚心,去拜访路上还想着以后送什么联络感情,如今却是水都没送一滴过去。
“一入侯门深似海,如今虽然那边还没送信过来,不过迟早也是要进去的,你……”
“季青,你不用试探我,那边再怎么龙潭虎穴,我也不是傻子,自保还是会的,何况我们和他们也不是家人不是?再怎么亲密也不过是演戏罢了,若是有一天你真的把他们当家人再说其他吧。”
季青噗嗤一笑,伸手抓住程思娇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你说这话我就放心了。”
程思娇脸一红,但是却没挣扎。
好一会儿之后,季青忽然道:“胡玉说想见你,那位派我过来给你通知一声,就在明天,你想要去吗?”
离胡玉回门已经有段时日了,不过程思娇还以为她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见她呢,毕竟都嫁人了,十天半个月的,哪里会这么频繁的想回娘家呢。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她这样,妹夫不会多想吗?”
季青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他有些无奈的看向程思娇:“以后还是别叫妹夫了,那位身份高贵,咱们高攀不起。”
程思娇怀疑的看着季青。
她一直觉得很奇怪,季青对待妹夫也未免有些太谨慎小心了,闲散贵族罢了,都已经结亲了,怎么还要捧着?大家平等相处不行吗。
然而季青却不知道如何解释,事情瞒久了,也就越发的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清楚,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思娇,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不好解释,等你见了胡玉回来,我再告诉你缘由,不过你去见胡玉,记得敬着些。”
那位虽然不是皇后,可是如今位分可不低,要不是皇帝一直藏着她,怕是宫里宫外都要闹翻了。
程思娇越听越糊涂,“难不成他不是什么闲散贵族?还是说他的关系很强硬?”
季青迟疑着点了点头,“确实不是闲散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