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思娇。
程思娇揉了揉额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出当然也就做得到。我一而在再而三的放过你，不和你计较，那是因为毕竟你生了我，生了我姐姐，她们养育我长大多少我也记你一份恩情，不过这么多次了，早就消得干干净净，你总不可能还指望我对你百依百顺吧？我告诉你，没门。”
程母止不住的发抖，“你，你杀人不怕报应吗！”
“瞧你这话说的，你逼死我姐姐的时候，你不也没怕报应吗？你想害死我外甥的时候不也不怕报应吗？我这次哪儿跟哪儿啊，何况真要算账，你还欠我的呢，阎王爷又不是瞎子聋子，到时候咱们去地狱里转一圈，试试？”说着程思娇微微勾起了嘴角。
她这幅模样若是换一场景不过是一个普通微笑，然而程母先入为主，早就吓住了，看到她这么笑，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就差没晕死过去了。
程思娇催她：“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
程母当然不愿意答应，可是又怕极了程思娇，咬牙松了点口。
“你，你给我几百两，我再也不来找你，我发誓！”
程思娇可不信这个，尽管程母自觉自己是真心的，可是出尔反尔这事情，程母不要脸的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我不信你。”
程母张口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周围面无表情的壮汉，还有一个即便是笑也让人瘆得慌的女儿，心里十分绝望。
“五丫头，银子丢了。”
程思娇心说关我屁事，指不定是你自己出去买东西花掉了。
程母显然不打算听她回答自己，继续道，“阿渊是你弟弟，他已经找到学院肯收他了，起码，起码让他多读几年，以后他出息了，我也不会再来的。”
“……这话你自己信吗到时候你怕是又给我找了一个理由说什么哎呀你弟弟如今没娶媳妇儿，哎呀你弟弟需要点钱打点前程，别跟我说你绝对不会。”程思娇冷笑，“你这种人，贪得无厌，人家好心给你一杯茶，你就能把人家全家棺材都恨不得挖干净，你觉得我会给你开这个头？”
程母几乎吐血，她虽然对女儿刻薄又恶毒，可是做不到去刨人家棺材！
然而程思娇不过是个打个比方罢了，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比方有多让程母感到羞耻。
“你和我们各走各路不好吗？非要跑来扰人清净！”
程母在这话之后扑通一声突然跪了下来，看着她的两人及时出手把人按住，却又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理。
“五丫头，你恨我也行，帮帮你弟弟，我给你磕头！”
程思娇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么惦记儿子，瞧着倒是够慈母，但是却算计已经断绝关系的女儿来养她儿子，真够不要脸的！
“你就是给我磕一百个头我也不会养他的，之前那一百两我也希望你尽快还回来，我大姐好几个孩子呢，这可都是你外孙，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你不想下地狱被阎王炸油锅，我劝你还是尽快还钱吧。”
说罢，程思娇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把她丢出去。
几个人压着程母，把她带出饭馆一段路以后才撒手回去。
程母楞楞的。
她不明白出了什么差错，为什么程思娇变成如今这样，不近人情到她即便是跪下磕头也一毛不拔。
从不会反思自己对女儿有多糟糕，在女儿哪里不能有求必应之后，程母抱怨女儿就是没良心，也越发看重儿子，却不知道自己走的越来越错。
很多时候，子女求的是一碗水端平，一个糕点，大家平分不是很好吗？要是有一点点偏心，最多只会心里不平衡一点点，子女其实未必有多计较，只是当一条路走偏到了极限，造成的只会是悲剧。
比如程家几个女儿，她们很孝顺，可是这不是无止境压榨的理由，都是人，都要活，何况她们当了母亲，总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考虑，埋儿奉母是变态，不是孝顺。
程母却不觉得自己错了，回去以后，和 程渊哭诉自己的委屈，埋怨女儿的狠毒无情。
越说越离谱，即便是程渊也听出了不对劲。
“前两天大姐也没说养我，只是我觉得她如果有能力肯定会帮我，娘，你误会了吧？再说了，五姐也就算了，大姐不会说这些话吧？”
“难不成还是我这个当娘的骗你不成？”
程渊顿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我再去试试。”
这一次，程大姐却不肯见这个弟弟了，她掏心掏肺，不代表还得把自己子女也变成他的垫脚石。
程渊不解为什么程大姐也这样了，他不肯放弃，最终还是程三姐去见的他。
“阿渊。”
程渊看了她一会儿，才有些愣愣的道，“……三姐？”
“是我，跟我来吧。”
程三姐把他带到一处茶楼，要了个雅间，点了些她记忆里程渊喜欢这里又有的点心。
“你别怪大姐，大姐那么多孩子，还有个还在吃奶，你总要想想你的外甥，他们也要活命的。”
程渊不说话了。
程三姐继续道：“那一百两，是我们这段时间赚的绝大部分银子了，我还好，两个孩子有他们爹养，大姐和离以后，孩子爹不愿意养他们了，大姐一个人养，如今孩子们的学费加上笔墨纸砚还有书本，一年不是笔小开销，再加上二姐如今身子虚，瞧着好罢了，她还得为二姐存一份，我和你四姐，也要为将来打算，我们没什么本事，全靠你五姐一个人撑着，我们再跟着吃点，说起来，其实我们都是靠你五姐养着。”
“三姐……”
程三姐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肯定怨我们，你怨吧，但是你要知道，你不是我们的孩子，你对我们也没什么好话，我们养你这么大，你的学费生活费，哪样不是我们出力？你五姐以往也没亏待你吧？我们如今都是嫁了人的了，哪儿能继续养娘家弟弟，爹妈又不是死绝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