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让楼侯爷眉头一皱,他顿时有些后悔来见侯夫人。
看到他侯夫人也是一愣,回过神以后,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
“侯爷,你怎么来了?”
楼侯爷也不问她为什么砸花瓶,说了声没什么事儿,走错了,又自顾自的离开了。
侯夫人气的直想哭,可是又咬牙硬是忍住了。
丫鬟们更加害怕了,侯夫人脾气可不好,尤其是每回都会在楼侯爷那里讨不到好,偏偏每次都会拿她们撒气。
侯夫人这边一团糟,程思娇却难得清闲。
安宁县那边至今一切顺利,尤其是皇帝安排过去的官员对山月湖那边多有照顾,原本的衙役也会每天巡逻,而且周边县城的虫灾的影响也被稳稳的控制住,没有人再被饿的发疯。
最要紧的就是那边赚的钱还挺多,布坊出来的布料很受欢迎,程思娇在京城这边反倒束手束脚。
思来想去,程思娇觉得京城这边怕是要多留后手,所以布坊的料子很多让杜游商拿去出售,而她不再摆到店里卖,而是拿去做成衣。
绣娘们要是有能耐的,单独做,一件衣服做好了,还有多的赏钱拿,做坏了就得自己赔偿,目前还没人敢自己单做,都是几个人一起做。
程思娇趁着闲,还自己染了些料子。
女工们有些惊讶,毕竟虽然程思娇负责教她们,可是一般不自己动手。
绣娘的手都是精心保养的,她们和绣娘住得近,可以看到她们每天早晚都会涂涂抹抹,甚至做饭都是由别人做好了端到桌子上了才吃,她们这边就不一样了,是轮流做饭。
程思娇也是个绣娘,却跑来自己做这活儿,女工们好奇惊讶的同时,都在猜测她是不是要弄什么稀奇货色出来。
确实没错,程思娇打算做个之前没弄的花色出来。
她一个人动手,全程都没让旁人帮忙,成品出来更是立刻收走,那些女工心里,别提多好奇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的,说起来,这颜色难度一般,只是程思娇打算做成一套,所以着急了些。
包括首饰,一套完整的衣裳出来,程思娇把它放到了店里。
拜托木工做的模特也摆在店里,这个木工手艺很好,程思娇和他磨了这么久,模特的脸可以说非常完美了。
上了妆之后,程思娇还费心的给它弄了发套,配上首饰,摆好姿势,乍一看就是一个美人在那里站着。
有些客人来还会好奇程思娇怎么弄得这个妆容。
“之前没瞧见过呢,可真漂亮。”
程思娇可没打算出美妆教程,所以把话岔开了,只说这是别人弄的。
爱美心切的女人这下子急了,打听不到是谁弄得就天天来看,看完了还不好意思什么都不买。
这套衣服程思娇没打算卖,她们就去买别的,看着绣娘们做好的成衣,是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好看,关键是这些衣裳价格虽然高,但是料子好,倒是很舍得花钱。
又赚了不少,程思娇开始继续做衣裳,不管有没有人来定制,她都会准备衣裳套到木偶上面,然后配上首饰,画好妆容。
季青有天难得有空闲,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拆胳膊,那胳膊做的实在太真了,要不是没有血迹,季青差点以为程思娇在害人。
走近一看,原来就是些逼真的木偶,只是做的个子大了些。
程思娇的习惯,这些模特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身材也是清瘦型,身材比例更是严格控制,它们能穿的衣裳,来看的夫人小姐很多根本无法穿。
“你怎么弄这些摆着?”季青很奇怪。
程思娇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出声啊,我这些模特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做好的,要是坏了,又得等好久呢。”
这是程思娇弄来的第三个人偶,衣服也是刚刚做好,发套都还没弄好呢,只能拿东西先把头捂住。
季青没听懂程思娇模特的意思,程思娇也反应过来了,胡扯了一通,把季青忽悠过去了。
季青也不想和她纠结这个,“你这边还忙吗?”
“不忙了,怎么了?”
“那陪我出去走走吧,我们很久没有出去逛街了。”
大理寺那边是真的很忙,尤其是皇帝让他查很多旧案,这些里面有些涉及许多秘密,要不是皇帝震慑,季青怕是早就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
何况楼侯爷也站着他后面,就算是想除之而后快,也得掂量着点值不值得。
照理说,季青其实不应该找程思娇的,毕竟那些人若是急了,拿程思娇威胁,那么程思娇就会很危险,可是在京城,很多秘密根本保不住,尤其是不管是楼侯爷还是侯夫人都不喜欢程思娇,他们都想程思娇离开季青,自然不会保护她。
尤其是侯夫人,对自己熟人更是毫不留情的贬斥程思娇。
这也是程思娇的脯子至今没有大火的缘故。
不过程思娇不急,反正她做的衣裳好看,那些夫人小姐不买,那就只能被不如她们身世好的女人压下去,谁尴尬谁知道。
在掩饰没有用的时候,那就不用掩饰,季青自然是能和程思娇在一起就在一起。
程思娇倒不觉得自己身边有那么多危险,毕竟她每天除了在侯府就是在铺子里,她很忙,就算闲着也很少到处晃荡,所以真有人想算计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两人逛了会儿就去了饭馆那边,小包子今天也提前下学,正在那边吃点心。
他早早的就做完了自己的课业,倒是其他孩子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先生布置的课业。
和侯府不同,两人来这边都放松了很多。
不过到底是顾忌着侯府,几人还是带着小包子回侯府吃的晚饭。
老夫人依旧厌恶程思娇,只是她自己说的不让程思娇去请安,所以两人不见面倒还好。
侯夫人却坐不住,她每次看到程思娇都精神紧绷,深怕她勾引楼侯爷。
瞧着程思娇和季青一人一边牵着孩子,她露出嫌弃的表情又很快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