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侯夫人此时就怕王芸遇到季青,要是王芸去侯府,就算本来不容易遇到,肯定也会变成肯定会遇到。
“这倒是不急,她平日里也不在府里,在外面铺子里忙着呢,我这个儿媳啊,自己闲不住,经营着一家铺子呢,让芸儿去铺子里就好,那里她还准备了点心瓜果,府里都没有的。”
王夫人有些惊讶,不过想到之前侯夫人在外面没少说程思娇坏话,今日知道程思娇就是她嘴里的三儿媳,哪里不知道缘由呢。
想来是侯夫人不喜欢这个儿媳妇,王夫人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她没什么瞧不起商户的意思,毕竟程思娇救了她女儿,拉着侯夫人谈程思娇,就是想让侯夫人对她改观。
“咱们不说这些了,对了,我那儿新买了一匹布,是带绣花的,十分漂亮,你来了,正好,找个时间回家一趟,咱们商量着,一起做套裙子。”
普通布料都是纯色或者印花,带绣花的都是指程思娇布坊出来的,也是巧了,杜游商回来拿走的料子,王夫人买到一匹,是安宁县那边出来的。
这些料子一般都足够做好几套,所以王夫人才说让侯夫人回娘家商量着来。
侯夫人此时可不想关注什么布料,她道,“今日怎么没瞧见芸儿?”
“哦,她没来,这丫头说想在家里休息,我就想着她前几日不太舒服,就让她歇着了。”
侯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宴会里虽然热闹,可是不利于休息,芸儿这丫头,也该好好养身了,嫂子你这段时间就让她在家好好养着吧。”
王夫人点点头,完全没有多想。
倒是程思娇,找到季青以后,知道没人叫他去什么地方,又等了许久,直到宴会散,也没见着什么人让他去见女人,还以为侯夫人故意耍她。
季青倒是挺高兴,毕竟程思娇是真的好看,这种炫耀虽然听起来有些幼稚,不过很满足,只是看到别人多瞧程思娇几眼,他又不舒坦。
宴会一结束,两人便早早的离开。
侯夫人回府以后本想去程思娇那边给她提醒,不过被吴姑姑拦住了。
“侯爷想着安排表小姐嫁给三少爷呢,您过去,侯爷若是猜到什么,生气了……那可不好。”
被软禁这种事情,自己男人是真的做的出来,侯夫人自然不想被这么对待,就强行忍住了,第二天一早去了程思娇铺子里找她。
程思娇看到她,想起昨晚上自己严防死守结果什么都没看到,顿时有些来气,不过想着她是季青嫡母,倒是没发火,还是恭恭敬敬的。
“母亲。”
侯夫人心情复杂的看着她,“你运气真好,昨儿我嫂子没带我侄女来。”
程思娇一听,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为什么侯夫人这么着急想阻拦这场相亲了。
娘家人变成敌人,谁也不想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现代人尚且难以忍受,何况古代女人了,这简直和逼死她们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官宦人家,这种人家,如果正妻和娘家有隔阂,都有很多人会忌讳,毕竟联姻可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最起码两个家族的事。
程思娇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她道:“或许吧。”
侯夫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侯爷想做什么事情,那可是会一直坚持的,何况宴会这么多,总有机会,我嫂子那边我会去安排,不过你也必须跟着,才能以防万一。”
程思娇点头,谢过了侯夫人。
侯夫人转过身,“你也不用谢我,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说罢,她起身离开铺子,回娘家去了。
程思娇心说我要是不说谢谢,你不得怼死我,不过想到这事儿是楼侯爷的主意,她还是很不安。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句话不是儿戏,如果侯爷铁了心,撕破脸让季青休她……这可怎么办?
侯夫人自然也有此顾虑。
她回到娘家,王夫人正在哄王芸呢。
“芸儿,这位公子虽说品貌差了,可是好歹是靠自己考了功名,你若是嫁过去,将来也不会吃苦的。”
“娘!这哪里的品貌差了点,这人也太丑了!你看看他那张大脸盘子,我的腰都没他脸那么宽!何况这人还是个花心的,府里通房丫头小妾早就有了,我过去……我过去岂不是和姑姑一样苦!”
侯夫人脚步一顿,心里顿时一阵苦涩,她平日里总是和王芸说要找个专情的夫君,哪怕家世差些,可是她娘家家世好,就算那人装的,也必须装一辈子,起码不至于委屈。
而王芸出身太好了,做皇子妃也是可以的,可是皇子那怎么可能专情,家世又不能差,品貌还得好,这样出色的男子,早就有女子提前抢走了,王芸这出身再好,也架不住运气不够好。
屋里王夫人怒了,侯夫人那苦她岂能不知,可是这话说出来岂不是在侯夫人伤口上撒盐,她今日约了侯夫人,自然不想她坏了侯夫人好心情。
“她可是你姑姑,旁人不知她好,你难道不知?你幼时我身子弱,若不是她回来照顾你,那些丫鬟婆子我怎么敢放心!今时今日咱们日子好了,不需要担心别人了,你就记不住你姑姑的好了吗!前些时日她还给你送首饰送补品,你去瞧瞧外面的人家,谁家姑姑这么惦记侄女的!”
王芸吓坏了,“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从小她便是千娇万宠,王夫人更是把她捧在手心,平日里她任性也是温声细语,那曾想今日这般凶狠。
王夫人见她哭,顿时心软,“芸儿,娘不是故意凶你,可是你姑姑她苦,你再说出来,她脸往哪里搁?今日你姑姑我约她来做衣裳,就是希望她高兴些,你这话说出来,让她怎么高兴?侯爷那身份,你爹轻易也不敢得罪,何况男人找女人,咱们女人若不是娘家权势更大,就只能指望男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