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点头，“也可以这么说，不过硬要说起来，老夫人也是自找的。”
程思娇开始好奇起来了，原本她就是觉得自己这些妯娌脸色不太对劲有些惊讶罢了，听说老夫人自己找事儿结果气到自己，顿时八卦欲噌噌往上涨。
季青带着她去了一边，小心的把事情经过说了。
因着程思娇在郊外，所以回来的最晚，不过其他人却都回来的挺早，尤其是住在院子里的各位。
老夫人一直想要重孙子，小包子要忙学业，她每日里又太闲了，便唠叨了起来。
本来唠叨没什么，这些小辈即便是烦也不至于不能忍，可是她偏偏戳了别人伤处。
楼玉琅身子不好，他夫人虽然身体好，可是架不住楼玉琅需要静养，还不容易养好些，又要忙，所以来来回回，成亲有几年了却没有孩子。
这事儿锅还在楼侯爷身上，他不立世子，楼玉琅这个嫡长子反倒是尴尬的很，而楼侯爷又是个势力的，利用起自己儿子毫不手软，楼玉琅没得到他的偏爱，倒是被利用的够呛，别说他身体本就不好根本弄不住孩子，就算是身体好的其他人，也没有一个有孩子的。
当然，也有原因是这些人成亲没多久，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忙，为了权利，这些人都是费尽心思，哪有时间把心思放到女人或者孩子身上。
老夫人可不管外面的事，侯夫人进府有几年以后，就连内务也不管了，每日里闲的很，最开始还有孙子带，倒是不作妖，如今闲的太狠，又因为怀念带孩子的日子，便开始折腾起来了。
这些嫁进侯府的，除了程思娇，其他人都是大家闺秀，出闺阁前学的礼仪规矩让她们知礼明事，可是束缚狠了，也就多少有些“不识情趣”，根本不会或者不愿意主动勾着男人，想的都是支持他们事业之类的，本来挺好的事情，若不是老夫人今日这一通责骂，她们可以说肯定恭恭敬敬的敬着老夫人。
而一个忙，一个支持，没了孩子，老夫人没了乐趣来源，见不着还好，见到了，难免有些火气，老夫人又不是个隐忍的，便直白的指责自己的孙媳不懂事，不知道伺候男人，让他们整天在外面混。
更难听的都有。
这些大家闺秀哪里听过这些污言秽语，当场懵了的，还有惊怒交加的，可以说个个都是心情复杂。
侯夫人本来还以为老夫人会说什么好话，结果这一通话下来，她脸色顿时黑了。
别家她不想管，可是自己儿子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这话不是在她孩子伤口上撒盐是什么？
再说了，她儿媳好好的，端庄大方，要不是楼侯爷不把世子位定下来，要不是他可劲儿折腾自己儿子，孩子怎么可能没有！
但是念着老夫人以往维护自己，加上孝道压头，侯夫人生气倒也没发脾气。
可是老夫人却越说越来劲，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侯夫人再好的脾气也得有火，何况她也憋着火呢，老夫人这话难听的简直就是戳着别人脊梁骨要逼死人似得，她哪里忍得住。
“母亲，你这话说的，人家夫妻闺房之事你也要管，我这个嫡母都没去插手呢，您老若是闲得慌，不如我给你请十个八个戏班子来解闷，且放过这些孩子吧，你以为她们不想生么？要不是这些孩子丈夫要争气，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怎么可能一个孩子都没！”
这话对比老夫人说的那些，可以说丝毫火气都没有，但是老夫人可不是个好脾气，本就火气大，听了这话立刻就砸了茶杯。
侯夫人也不怕，见她想要撕破脸，也没客气，“母亲看来是心情不好，那正好，这家宴办的匆忙，怕是饭菜不够呢，您不如就呆着自己院子里吃小灶吧！”
说着就叫走了自己的儿媳，其他人迟疑着，不知道是跟着走还是留下。
老夫人气的狠了，立刻人丫鬟轰人。
这些少夫人都是家里娇养的，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当即不再留，纷纷离开。
之后便是老夫人气的晕了过去。
程思娇听的有些无语，“这老太太吃饱了太撑吗？人家生不生孩子都得侮辱一番……”
季青拉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如今家宴怕是吃不成了，御医应该快来了，还不知道祖母会如何呢。”
“我倒是好奇你爹回来会如何，亲妈作妖，得罪了自己媳妇还有几乎所有儿子儿媳妇，也不知道他站哪边。”
季青笑了，“这个其实没什么好选的。”
程思娇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那么肯定，好奇之下问了一下答案。
季青笑而不语。
问不出来，她也懒得再问，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些妯娌。
御医很快来了，问过诊以后，开了药施了针，老夫人很快就醒了。
楼侯爷扶起她，“母亲，可感觉好些了？”
老夫人眼泪婆娑，“儿啊……”
这语气听的外面的程思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无他，这语气像极了那些电视剧里恶婆婆自己无理取闹被打脸过后告状的语气。
程思娇心道自己实在有些不善良，老夫人毕竟算是长辈，这么想不太地道。
不过更不地道的老夫人开始埋怨起了别人，首当其冲就是程思娇。
一脸懵的程思娇心说自己刚刚根本都没回来，这老太太也忒不要脸了，仗着自己晕了一回就给人扣黑锅。
就连其他人也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不过紧随其后她们就开始和程思娇一样脸色难看了。
老太太想要曾孙子，可是目前就小包子一个孩子，其他人都没生娃，她觉得是因为娶得孙媳妇不对劲。
楼侯爷再怎么袒护自己母亲，这话真要是说出来，那就是要把不知道多少人家得罪死，所以当机立断的打算了老夫人的话。
他派人出去打发门外的其他人，等人走完了，这才安抚老夫人。
被哄了许久，老夫人这才觉得心气儿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