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封妃不久,宫中便先后死了四个妃子,都是曾经被元宗宠爱的,没有人知道死因。
宫中私下都猜测,一定是德妃用了什么媚术,蛊惑皇帝对曾经的枕边人之死不闻不问。
他们说若是真的查下去,那死因也不难找,只是皇帝怕查到德妃罢了。
文拂进宫的日子,元宗难得得清醒,但是清醒的日子也不理朝政,天天跟她腻在一起,不久便有了六皇子。
据说文拂怀六皇子的时候受了风寒,吃错了药,这六皇子一生下来便身体虚弱,有大夫断言他活不过一岁,但是元宗对这个孩子很是宠爱,不但给他请了名医,每年还拨出大量的钱款天南海北地寻药材,这个活不过一岁的孩子的命也硬生生被吊到了三岁。
三岁的大头娃娃,走路摇摇晃晃,跟一颗营养不良的豆芽一样,这是穆少矜对这位六皇子最深刻的印象。
别看这孩子身体不怎么好,脾气却像极了文拂,动不动就发脾气给你看。
有次穆少矜进宫,遇到这位六皇子,迫不得已上前寒暄了几句,谁知这孩子竟然看上了他的玉佩,死活要据为己有。
这玉佩虽然不值钱,却是母亲留给他的,他自然不舍得给他,本想求文拂哄哄孩子,谁知那孩子看了一眼他的眼神,竟然哇的一声哭了。
他的哭声很快引来了老皇帝,老皇帝元宗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明目张胆地抢别人的东西,但为了哄那孩子,还是把穆少矜教训了一顿,说那玉佩晦气,不准他带入宫里。
所以,穆少矜对这个孩子便从心底里厌烦。
这样骄纵的孩子,怎么能把天下交给他?
“那孩子活不久,若是真的立了他做太子,迟早大权旁落。”
若是他活久了,天下更乱。
这句话大逆不道的话穆少矜没敢说出来。
穆王爷不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穆少矜继续道:“文拂扶自己的儿子上位,无非为了自保,以她在宫中的地位,将来儿子没了,会很难过,但是文尚书就不一定了。他这个人虽然做事规规矩矩,看起来没有半分野心的样子,不过终究也是装的,若是没有这分干政的心,又怎么会费尽心机让自己的女儿进宫?”
后来穆少矜听说,文拂进宫前一天去找过余温离,带着细软,好像是想跟他私奔,但是被文尚书抓了回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乖乖地进宫了,再后来,更是按照文尚书的意思一直认认真真地宫斗。
“爹,好好的一块肥肉摆在面前,是只狼,都会露出贪婪地目光,现在文尚书的本性应该已经藏不住了吧?”
穆少矜毫不客气地道。
穆王爷想了想道:“这几日文尚书确实进宫比较频繁,而且私下里也和一些人交往颇多。”
“这就没错了。“穆少矜点了点头,又道:”爹,您是不是已经想出应对之策?“
看这老爷子虽然头痛,却依然不慌不乱的样子,他便能猜到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