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镇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那人正是和张木关在一起的李固，也就是宁王派来探听消息的那个赶车的。
“是个契丹人，赶车的，当日也参与了下毒，现在又收了宁王的银子，回到村子里打探消息。”
“赶车的契丹人？收了宁王的银子？“
老神医尾音上挑，显然是不相信这样的解释。他回过头来，穆少矜发现，他盯着所有人的目光出奇的锋利，仿佛两把刀一般。
“你们都上当了！”
他沉声说完，忽地又转过身去，这个时候，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直接上前一把提起那人的领子。
那人吓坏了，苍白着脸一句话不敢说，只是将目光求饶似地转向楚镇。
楚镇眯了眯眼睛，并不打算阻止，他只得又哆嗦着对老头儿道：“神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身中剧毒，怎么会撒谎？”
白蛇仙翁冷笑了一声。
“我只问你一句，宁王的心腹，何时成了契丹人？”
他这句话一出，众人纷纷侧目注视着那人。
宁王的心腹？宁王也收这样的心腹？这从哪一方面都说不过去啊。
“神医切莫冤枉好人。”那人慌了，急忙辩解，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也不算好人，便改口道：“神医莫冤枉小的，小的真是契丹人，只是收了宁王的银子，替他办事。神医，楚大人可以作证，小的已经将宁王和契丹勾结的证据所在供了出来，若我真的是宁王的心腹，又怎么会出卖他？是不是啊，楚大人？“
最后一句话喊出来，他急得都破音了。
楚镇看着他，只是将眉头皱了起来，依然不说话。
派出去找证据的人已经快到了，他本来笃信能找到些什么，现在想想又觉得有些蹊跷。
这事儿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宁王勾结契丹，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证据就这么容易落到别人手里？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你就在算在这里喊破嗓子，也改不了你是宁王心腹的事实。”白蛇仙翁道。
“神医，您是如何断定这人是宁王心腹？“
楚镇将神医拉到一边，悄声问道。神医不言语，只是给了个眼色，楚镇顿时恍然大悟。
转过身来，他严肃地盯着那人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证已经在此，你还要物证吗？“
人证？
那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白蛇仙翁，目光里渐渐透出些毒蛇的狠意。
他这一发狠，本来还不是很确定的白蛇仙翁顿时笑了起来。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大人，你莫听这老头儿胡说八道，他是存心诬陷小的，小的只是契丹流民，收了宁王的银子，给他办事，其他的事情，真的不知道啊！“
那人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心一横，死不认账。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人看出来了。
“老朽行医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你说，你是不是一到阴天下雨便肩膀疼？”
白蛇仙翁不着急，含笑问道。
这个时候，他的样子才真的像个济世救人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