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为林念姝诊治过,脉象确实平稳了许多,但是那毒药在身体里,他总觉得会是个隐患。
这句话说完,他便硬着头皮等着师兄嘲讽的眼神,谁知,这次他竟然非常严肃地摇了摇头,道:“自然不能算完全好,还需要略加调理。”
既然是毒药,那自然难不倒他这个白蛇仙翁,这世上的毒药千千万万,就没有他解不了的。
这么多年了,他对自己有这个自信。
“师兄,那要如何医治?”
既要解毒,又要压制那瘟疫,貌似有些难。
白蛇仙翁这次没有理他,他转了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苏茂仁赶紧将纸笔递给他。
“你照我开的方子,每日三副药,剩下的事情便是你的了。”
他提笔开好了药方,直接递到苏茂仁手里。
苏茂仁看了一眼,突然一拍脑袋。
哎呀,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个方子的药性非常温和,既能压制林念姝身体里的毒,防止毒发攻心,又不会把这毒彻底解了,让瘟疫无可收拾。
”只是,这药效多则几个月,少说只有十来日,师弟,十日之内,你必须治好林姑娘的病,否则前功尽弃。”
白蛇仙翁说话的声音很低,好像害怕余温离会听到。
“是,师兄,十日足矣!”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般的病人,若是十日挺不过,便是没救了,若是挺过了,即便无药也能自愈,林念姝这么久了,应该没有大恙。
只是有一点他很不明白。
“师兄似乎不想让王爷知道?”
他看了一眼那房间的帘子。
帘子垂着,里面有两人低声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柔情蜜意。
“朝中动荡,边关不稳,王爷可能随时会离开,还是让他放心地离开吧。”
苏茂仁更加不解。
“师兄是如何得知?”
白蛇仙翁是个酒鬼,别说朝堂的事情了,就连身边的事情,一喝酒也会全抛到九霄云外,他怎么会突然操心起国家大事来?
“自然是听余钧说的。”这一路上,余钧为了给他解闷,不让他在累的时候喝酒,误了大事,管他爱听不爱听的,给他叨咕了不少。
“余钧?他又怎么知道会有大事发生?”
“他当然不知道,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多事之秋,自然有先兆。”
人老了,酒虽然喝的多,积累的经验却也多了,有些事情,他这个醉眼人看得比别人更加清楚。
朝堂之争,无非权利,权利争不到的时候,便是狗急跳墙的时候。如果这次钟箴没有害死离王,那么离王肯定会想方设法除掉钟箴,而钟箴为了自保,利用契丹人的可能性更大些。
这个时候,有什么比边疆战乱更容易转移目标呢?
看,他这个一见酒就不要命的老头儿,还是很聪明的。
白蛇仙翁说完,抬眼看着苏茂仁,苏茂仁也很聪明,不失时机地抱拳恭维道:“师兄所言极是,如今乱起,总是需要英雄的时候,这世间,非离王莫属。”
儿女情长,不可能困住离王为国为民的心。
他必须走,这是早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