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离王?“
那少年沉默了片刻,不答反问。
离王勾起唇角冷笑。
看来这不是个刺客了,刺客怎么会连离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是半夜三更的,躲在这驿站干什么?
“不回答,就说明你是了。”
那少年点了点头,看样子竟然有些高兴。
“我是离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何鬼鬼祟祟躲在外面了吧?”
那少年想了想,道:“受朋友所托,保护离王。”
“哦?”离王挑了挑眉。
“哪个朋友?“
“我能有几个朋友,还不是那个何为,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攀附上了这些皇亲国戚,还把我像仆人一样使唤来使唤去。“
他说话的语气颇有些不满,但是字里行间,却又带着些骄傲。
能被何为看上,真不容易。
听他这么说话,王大人急了,用眼神频频示意,想告诉他他面前坐着的这个正是皇亲国戚,然而那少年仿佛没有看到他,仍然自顾自地说道:
”说实话,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一个个都没有好东西,就拿那个谁,那个宁王来说吧,在江淮水灾的时候,他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的事情,贪了多少钱,害了多少人,后来东窗事发也没有被处置,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要不是何为求我,我宁愿离他们远远的。“
他说话的时候,余温离的眉头时而锁紧,时而展开,王大人的心则跟着上上下下。
这个家伙,难道没有拿离王当皇亲国戚?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来保护我这个皇亲国戚?“
余温离逮住那个人说话的间隙,终于插了一句。
那人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个该死的何为,只告诉他要保护的人是离王,却从来没有说过离王也是皇帝亲戚啊。他还以为,离王跟璞王一样是外姓王。
这可如何是好?
下意识地,他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硬物。
然而,余温离并没有为难他,反而替他做了答。
“你是觉得,我这个王爷做的并没有宁王那么失败吗?“
“是是是,就是这个意思。“
那人连连点头。
然而,离王的脸却瞬间转阴,他一掌击在桌子上,沉声道:“谎话连篇!”
那人一愣,不明白这个离王怎么又突然不信他了。
“首先,你武功不高,有何能力保护本王?其次,你连本王都不认识,又怎能保护本王?”
余温离的两道目光如刀子一般,几乎可以将任何伪装戳破,然而,那人挠着脑袋非但不怕还发起愁来。
何为只是让他来边关找个回京的人,他说那个人一定是离王,但是这样的说辞离王真的能相信吗?
想了半天,他终于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硬物。
“何为说了,王爷若是为难小的,便将此令牌交给他。”
他跪着,双手将那东西呈了上来。
余温离一看差点儿没有笑出声。
什么令牌,不过是块锯下来的破木头,上面写了个令字而已。
不过,字确实是何为的字,作风也确实是何为的作风。
这个家伙,总是有些让人想不到的主意。
“你可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