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的穷是装出来的。”
林念姝自然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这段时间,余温离给她寄了不少信件,信中早已暗示了他的身份。
只是,每当想到他的身份不平常,她就觉得他越来越远。
轻轻地一声叹息,林念姝停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也许英雄末路。”
“呸呸呸,什么英雄末路,也许人家只是暂时虎落平阳呢?别忘了,他还有那么个聪明的儿子,连先生都十分敬佩,说不定什么时候又飞黄腾达了呢。“顿了顿,原礼儿又道:”念姝,你跟你那个表哥到底怎么样了?我记得瘟疫的时候,你们两个可是生死相托的。”
“什么生死相托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你——“原礼儿故意坏笑着拖长了声音。
“你还知道什么?”
见原礼儿跑远,林念姝赶紧追了出去。
“不止我知道,咱们茶香上下都知道。“
“你不会什么都跟他们说吧?”
“不是我说的。“
人生下来就有八卦的能力,只要嗅到一点儿味道,便会去刨根问底,最近原礼儿可是被那些前来打听林念姝消息的媒婆烦死了,无意间只说了一句林念姝的意中人是她表哥,这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飞遍了全茶香,而且还凭空生出许多细节来,什么表哥暗恋表妹多时,不惜害死表妹未婚夫,什么余睿有可能是表哥表妹的私生子。
有可能吗?林念姝只比余睿大五六岁而已。
总之,后来那些传消息传得特别离谱的人,都被原礼儿找了个理由开除了。
两人说说笑笑,离月明月越来越远,河上哀悼亡者的歌声渐渐散去,莲花灯也都流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风有些凉,心有些不定,林念姝回到店里的时候,再也无法睡下。
这些日子是不是自己思虑过深,总会以为有些传奇中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收养小元的人,还有承羽茶楼的茶鬼……
这些人,怎么会与逝者有关系?
逝者长已矣,自己还是往前看吧。
想到这里,她忽然瞥到了自己随身带的那个荷包。
里面有东西,却整整齐齐。
要不再拿出来看看?
见原礼儿睡了,她起身,悄悄地点了灯,借着微弱的灯光读荷包里的信。
余温离这个家伙,是专业记流水账吗?写了这么多东西没有一样重点。
茶香的生意越来越好,到了八月十五的时候,已经有了十几家加盟店。
余温离离开有两个多月了,吴嫂子也终于去了幽州,那边的店铺很快开了起来,在吴嫂子的打理下,生意蒸蒸日上。
吴大哥的那个亲戚给侄子找了个好大夫,寻到了病根儿,虽然不能一下康复,有药慢慢调理着,也渐渐有了起色。吴家一家人过得很幸福,也很感激林念姝,还时不时托人送些幽州的特产过来。
林念姝回信问北边的战事,吴嫂子说,有离王在,北边很安定,现在契丹人被打得变成了缩头乌龟,已经很长时间不敢冒头了。
离王?余温离?这两个人之间有关系吗?
如果他是传说中的那个王,应该姓连,不姓余。
也许那只是个假名字?
林念姝收到回信的时候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