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雯雯心里虽然有几分膈应，却还是假装欢欢喜喜地拿起那串璎珞，在自己的脖子面前比划了几下，但终究觉得这东西瘆人，便重新装入盒里，道：”王爷所赠之物，雯雯定当贴身珍藏。“
余温离点了点头，目光别过便不再看她。
母子两人又聊了几句，都未提到林念姝，时候不早，文贵妃说自己累了，让穆雯雯去给自己准备被褥想睡一会儿，等她离开后，文贵妃才一脸严肃地道：”睿儿，这个穆雯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你切莫对她付真心。“
余温离轻笑一声，道：”母妃留她在身边的目的，儿臣早已经猜测到几分，孩儿这么做，目的和母妃一样，不过是利用她稳住文拂和钟箴罢了。“
那文贵妃听了，竟然十分欣慰，她抚摸着余温离的手道：”睿儿果然长大了。“
“儿臣长大了，母妃便要离开了吗？“
余温离的脸色忽地沉下来。
前几日，文贵妃托人给他捎信，说她有意离开皇宫的时候，他便有几分失落。
这么多年了，她虽然不是他亲生母亲，他却早已把她当成了亲生。
因为他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她就要这么离开吗？
那妇人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枝头的鸟，道：”你看它多自由，我恐怕被困得久了，都忘了怎么飞。“
顿了顿，她又道：”睿儿，我老了，我知道，这个皇宫即将迎来一场变故，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是呀，他怎么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只是……
十指紧紧攥起，他咬了咬牙，沉重地点了点头。
“睿儿，事情可准备好了？若没有意外，我明天便可以死了。“
死遁，是她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主意。
“等我死了，你就可以把你母亲的尸骨请回来，我再也不占着她的地方了。”
余温离垂下头，依旧不说话。
说得轻松，可是这么多年了，割舍下又哪是那么容易？她虽是个女子，睿智却非一般男子所及，这些年里，他早已经习惯了她的辅助。
“是，母妃！”
沉默半晌，他终于还是答应了她。
自己困了她这么久，应该放她走了。
死遁，是两人想出的最好办法。
明天，她会出去一次，出去后再也不回来。
“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
他咬着牙，手指捏成了一团。
她则慈爱地笑了笑，然后扳过了他的肩膀，“让我再看看你。”
京城的夜色十分迷人，住宿的地方有了着落，林念姝两人游玩起来也格外开心。两人边吃边走边买，不大功夫，身上便都是大包小包。那随行的仆役更是辛苦，抱的东西都快挡住了视线，他本想叫苦，却听林念姝说：“我来的匆忙，也没有给孟掌柜带礼物，这些东西，麻烦小哥带回去跟府里的人分了。”
那仆从一听有自己的份儿，顿时喜笑颜开。
“姑娘，我们京城的糕点不错的。“
“姑娘，这家的绸缎也好！“
他想着，万一两位姑娘买下又觉得不好，总归会赏给他们的，于是格外殷勤地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