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商贾附庸风雅,吃饱喝足闲聊够了就玩起了曲水流觞的游戏,林念姝诗文不佳,却也可以凭借魂穿的优势投机取巧,几轮下来,那些人都被罚酒罚得东倒西歪,只有她一个人还面不改色。
“林姑娘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谢信酒量好,再加上身有残疾,别人也不怎么逼他,人家喝酒他喝茶,此刻他的目光从茶杯上飘过来,一眼瞥见了林念姝眉宇间淡淡的厌倦。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林念姝捏了捏手里的纸。
那是今天早晨她收到的,本来以为是那个白衣少年,但是后来又想了想不对劲儿。
她从未对他提过清河村,他怎么会提清河村?故交相邀,难道会是余温离?
信的内容写得很隐秘,她偶尔间斜着看了一眼,才发现”清河村“三个字连在一起。
什么时候见她都要偷偷摸摸的?
她苦笑。
信上说约她在京城外面的芦苇荡见面,她若有意,只需在日上中天之前去西街鼓楼,那里有人等着,见了她自然会带她去。
清河村……
万一是个那个世家小姐呢?她也知道清河村啊!
这也许是个邀约,也许是个陷阱,毕竟那人想置她于死地,荒郊野外是个好选择。
她当时犹豫着要不要去的时候,便被谢信硬拉到了这里。
宴会上,她本想趁机推销一下自己的奶茶,但是那些人好像压根也没有谈生意的打算,只顾着喝酒玩乐,弄得她现在十分郁闷。
“这园子的景色还不错,不如谢某陪姑娘走走?“
林念姝看了一眼喝得东倒西歪的人,道:”这个主意倒是极好。“
她过去跟醉醺醺的主人说了一句,便和谢信沿着一条小路走了起来。
别苑里种满了各色枫树槭树,如今正是变色的时候,红红黄黄的特别可爱,林念姝替谢信推着轮椅,走到一处僻静又阳光上好的地方,便将轮椅停了下来。
前面有一方清澈的池塘,水里倒映着满眼的秋色,她看着那些,倒是暂时忘记了那些烦心事。
“林姑娘,谢某可否问个不该问的问题?“
谢信忽然道。
林念姝笑了笑,”谢管家既然说了,那问便是。”
“林姑娘到京城并非只为做生意而来吧?“
林念姝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
“谢管家何出此言?”
掰碎一块糕点,她扔给了池里的鱼,池里的鱼越聚越多,很快将她手里的糕点分食干净。谢信见她嘴角勾起了微微的笑意,便又递给了她一个小口袋。
“是鱼食。“
林念姝讶然,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出门带鱼食的。
“方才过来的时候,随手拿的,想必那主人是喜欢喂鱼的人,到处都准备了鱼食。”
林念姝丝毫不怀疑。
“林姑娘,谢某这几日见你偶尔愁眉不展满腹心事的样子,想是被人伤了心,故有方才一问,姑娘若是不想回答,忽略便是。”
林念姝笑了笑,“谢管家果然善于察言观色,索性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说与你无妨。我到京城来,本是为了访一位故友,不料却扑了个空,因此有些失落,现在也无心商铺。”
谢信点了点头,心里却十分明白她不愿意将实情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