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切几个花芽,安在别的树的身上而已。”
那人一听个“切”字,好像自己被切了一刀一样,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哆嗦。旁边余钧见了,捂着嘴偷笑起来,心道这人不怕自己手中的刀,倒是怕林念姝口中的那把刀。
那人见了他的神色,丝毫不以为意,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最后终于一咬牙,忍痛道:”姑娘请!“
于是几个人在主人的带领下重新回到海棠林中。
林念姝选了几个品种的花芽,熟练地嫁接好,忙好这一切,那书童已经烹好了茶,几人又回到茶室一边品茶一边闲聊,虽然余钧的牛饮颇让茶鬼头痛,但是林念姝说的一些新鲜事倒是让他很快忘了这个暴殄天物之人,所以这一场长谈下来,主人客人都很满意。林念姝几人走的时候,他还破天荒地送了她一枝海棠花。
“念姝,你想结交此人,是不是因为我们茶香以后会用得着?“
上了车,原礼儿问道。
那枝海棠花颇为娇艳,看起来就跟林念姝现在的脸色一样。
这么多天了,她还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见到喜色。
林念姝却摇了摇头,”非也,如果这人肯出山,我倒是希望他去帮涂山。“
谢不疑是她的一个心结,她总觉得欠他的。
他的涂山,她会用一切去弥补。
还是那个人!
原礼儿听了,抚弄海棠花的手指一下顿住,她看了一眼余钧,发现余钧本来不藏事的眸子里隐隐有些……
愤怒。
回到清河村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各家各户都冒起了炊烟,有些人家还掌上了灯。
林念姝见原礼儿喜欢那海棠花,便将花送给了她。原礼儿觉得自己拿别人的礼物不好,但又舍不得还回去,于是便分给了林念姝几朵,这才高高兴兴地拿着花回家去。余钧照例去守着奶粉工坊,防止有人趁机捣乱,林念姝则一个人回了家。
门口依然有些冷清。
她站在那里,想着余睿在的日子,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
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刚想去厨房做饭,却隐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饭做好了!
有人!
是余温离还是余睿?
屋里昏暗,看不清楚,她摸出火折子点上灯,果然发现桌子上摆满了饭菜。都用盖碗盖着,摸上去有些凉,好像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人,恐怕是余温离吧,总是神出鬼没的。
幸亏他也没有什么贪念,否则自己藏在家里的细软还真防不住这样的”飞贼“。
她揭开盖碗,拿起筷子,刚想吃几口,却听到有动静,回头一看,却是余睿在椅子上抬起头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生气地看着她。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还有这海棠花怎么回事?“
说着,他竟然直接冲过来伸手摘掉了她头上的海棠花。
这个女人,真是太没品位了。
林念姝好久没见他,根本顾不上琢磨他的眼神,直接上前抱住了他。
“余睿,你终于回来了,我真是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