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睿现在是个小孩子,林念姝又是个姑娘,他一个县太爷没事儿往人家家里跑不好。
他这个人从小便又君子之风,有损人家名节的事情自然是做不出来。
“草民这就派人去!”
派谁去?当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灵儿听了老爹的吩咐,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去了林念姝家,叫了余睿过来。
林念姝当时也想跟着过来,跟县太爷商议一下瘟疫的事情,但是刚走到门口,便感觉眼前一黑,于是又转了回来。
“你怎么了?”余睿有些不放心她,退回来扶住她。
“可能刚才起的太急,眼前有些发黑,现在没事了。”林念姝了笑了笑,拍了拍余睿身上的灰尘,“快去吧,楚大人等着呢。”
“我去给你请个大夫过来瞧瞧。”余睿说着,手指假装不经意按上林念姝的手腕。
脉搏很稳,不像有事的样子。
“请什么大夫,都说了,是我起得太急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余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那,我先走了,你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了。”
林念姝送走余睿,回到屋里,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喝下,然后便躺了下来。
昨晚喉咙痛,今天倒是没感觉了,应该是昨日淋雨着凉了吧。
如此想着,她便放心大胆地睡了起来,谁知这一睡竟然差点儿再也醒不来。
余睿跟着灵儿来到学堂的时候,楚镇正背对着门欣赏墙上的一幅画。他负手而立,乌丝半束,一身青色长袍迎风而动,远观完全一派魏晋儒雅之风,但是当他转过身来时,那股儒雅之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深深的忧虑。
余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灵儿,楚大人喜欢喝我们清河村的仙豪。”
他对灵儿道。
“我这就去。“
灵儿知道余睿故意支开她,便也不再犹豫,识趣地跑了,跑到屋后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的爹在生火,问了问才知道他也是被楚大人用同样的方法支开的。
“看来有些事情真的轮不到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操心。“
灵儿蹲了下来,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一根木柴塞到炉子里。
“你知道什么,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楚大人和余睿是不想让我们卷入麻烦。”先生嘴硬地道。
“爹说的话很有道理。”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深明大义,又知道进退。”
“谁让你是我爹呢。”
“……“
原来不是因为深明大义知道进退!
“楚大人今日来可是为了那尸体?”
楚镇见左右无人,抱拳微微一揖,“正是!”
顿了顿,他又道:“今日本来打算带仵作来,但是听说昨日已经将尸体烧了。”
“不用看了,本王见过那尸体,身上并无伤口,被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药,保存了这么长时间不腐烂。另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进清河村的时候就已经是死人了。”
当时在车子下面看到那呆滞的眼神,他永远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