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睿,我今日来,还有些其他事情。”
先生欲言又止,余睿道:“先生这边请!”
他猜测,大概是京城来消息了。
何为到太子身边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也应该给他回个信儿。
两人来到屋里坐好,林念姝生了火,先生一般烤火一边娓娓道来。
“前几日何为托人给我送信,说是朝中璞王私宅被毁,太子知道他工于营造,便向皇帝请了旨,令他负责修缮一事,但是听说那山已经被夷为平地,原址修建几乎不可能,何为便征求了璞王的意见,在宁王府旁边的叠翠山上修了一座别苑。那别苑地势比宁王府高许多,若是修好了,正好可以俯视整个宁王府,宁王因此跟太子闹了一番,不过最终还是被压下了,因为有人举报,他跟毁了璞王别院的刺客有关,现在宁王正在大牢中听审呢。”
余睿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心道上次自己在朝中做的手脚,现在已经起效了。
王叔啊王叔,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死谢不疑。
他抬起头来,看着外面的雨幕,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那一刻,先生看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早就听说过大厉朝有个离王,运筹帷幄领兵打仗无所不能,小小年纪已经能扛起半壁江山。
看余睿这神态,莫非是跟那人有关系?
转念他又想到了朝廷捉拿的人,好像和余睿长得很像。
算了算了,还是别多问了,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先生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也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该问什么样的事情不该问。
“林姑娘,这茶不错!”
他拿起茶杯,一口气喝干,林念姝赶紧过来又给他添上。
“余睿,你能告诉我的,是不是都告诉我了?”
最后一杯茶的时候,先生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余睿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先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余睿的事情,日后定然相告,绝不隐瞒。”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对吗?”先生自然能听出他的话外音。
茶水很快没了,林念姝又烧了一壶。
这一夜,两人谈论朝政民生一直到半夜,林念姝在旁边听得都有些呆了。
她没有想到,她这个弟弟竟然对朝政如此有见识,她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半吊子的先生竟然也是个人才。大厉朝有这些人,真是百姓的福气。
可惜那个皇帝……
想到那个病恹恹的皇帝,又想到那个羽翼未丰的太子,她便觉得有些担忧。
这些有才之人,要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明珠蒙尘未免有些可惜。
这一走神,先前的睡意便又回了来,见两个人意犹未尽,她便找了个借口,早早睡下了。先生抬头一见时候不早,想着余睿这一天也东奔西跑颇为劳累,便也催促他赶紧去睡,自己则跑回家将方才在余睿那里听到的治国之道都一五一十地记了下来,直忙到三更累极了才和衣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