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我来!”余温离接过药,一勺一勺往里喂,这次倒是顺畅。
等药都喝完的时候,余温离放下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见苏茂仁还未走,便用有些纳闷的目光看着他。
“王爷,还请保重身体。”
苏茂仁上前劝道。
“如今朝中没了您万万不可,昨夜您一宿未睡,今日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无妨,我在这里小憩片刻便是。”
瘟疫来的时候,总比其他的病症凶猛些,哪怕只是眨眼的功夫,也可能天人永隔。
余温离不想离开,他要一直守着她,直到她平安为止。
苏茂仁知道劝不了他,便从隔壁房间找了床被子给他。
“王爷,非常时期,其他的老朽就不多说了。”
余温离点了点头,苏茂仁这才放心离去。
这一夜,他在林念姝的房间里和衣而卧。他很累,但是睡得并不深,林念姝哪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把他惊醒。
半夜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些动静,脚步杂沓,还有人吆喝。
他以为是钟箴的人来了,但是细细一听,才知道是有村民不想死在这里,趁着天黑收拾了细软打算逃跑,谁知道刚刚跑到村口便被楚镇的人抓个正着。那些人哭天喊地地不肯回去,楚镇着实跟他们费了一番口舌,但是那些村民被吓坏了,哪里听得进去,最后师爷直接上去,抽出衙役的大刀,对着那些人喊:
“非常时期,严禁出村,违令者斩!”
那人一看明晃晃的大刀,这才不敢出声了。
村民走后,守村子的官差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些人都是今天才赶过来的,楚镇当时送出去信后,便一直留在村里未走,上面接到了他的消息,便派了这些人过来。
清河村被围得水泄不通,急坏了里面的百姓,也急坏了一个想进来的人。
那人趁着月光在村子外转了几圈,想趁乱混进来,但是又怕自己长得太显眼,被人认出,只得又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半晌,他见那些人都散了,便再次开始寻找机会。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个官差解手,便趁机敲晕他换上了他的衣服混进来。
清晨的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很容易便找到了林念姝家。
她的家里有药香散开,他皱着鼻子,用力嗅了嗅,并未发现特别的地方,便找了个地方继续藏着。
余温离在林念姝身边守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沉沉睡了去,他听到有响动,便惊醒过来,醒来并未发现异常。
林念姝还没有醒过来,但是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于是他里面叫了苏茂仁进来。
苏茂仁又为她诊过脉,说是这姑娘福大命大,总算挺了过来。
至此余温离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幸运。
祝大嫂一大早起来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抱着木柴刚走了两步,便一头栽倒在地。
栽得很重,额头都磕出了鲜血。
她的丈夫祝融吓坏了,扔下手里的活儿便跑去找楚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