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苏大夫!”
“医者仁心,谢我作甚?倒是我要谢谢王爷,这般情况下还能为一人着想!”
说完,苏茂仁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当年他有意收离王为徒,出了看中他的资质,也多半是看中了他的仁心。
“这也是本王该做的,何须言谢?”
穆少矜见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满头雾水。
“你们两个到底打什么哑谜?告诉我,不然今日这事儿我就不帮你了。”
他不敢威胁苏茂仁,只能威胁余温离。
余温离却对苏茂仁使了个眼色。
苏茂仁捋着稀疏的山羊胡子道:“王爷昨夜所为,保下了那位姑娘的一条命,否则今日来,我见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了。”
穆少矜闻言一震,接着刷一下转过来,盯着余温离,目光如刀。
“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放了些血。”
余温离满不在乎地抬起手腕,穆少矜这才发现,他的手腕上掺了绷带,不过缠得很精致,正好被垂落的衣袖盖住。
他又看了一眼苏茂仁。
苏茂仁点了点头。
“从一进屋子,我便知道,王爷很可能是用自己的血暂时保住了那位姑娘的命。“
“既然如此,苏大夫为何还要生本王的气?“
余温离见他如此,方才的紧张散了大半。
苏茂仁脸色一变,道:”你到现在好不知道爱惜自己,我能不生气吗?“
方才他确实非常生气,气余温离不顾自己凶险,但是方才为他诊过脉之后,他竟然发现,他的脉搏竟然很正常。
果然天纵奇才,若是换了人,这个时候恐怕没命了吧?
自己的眼光果然是好!
还有,方才他忽然有了个想法,若是那位姑娘能挺过这次瘟疫,说不定他又能找到新的治疗瘟疫的解药了。
往年,他一直努力寻常能挺过瘟疫的人,每次他都能有所突破。
不过,那位姑娘对离王来说显然非常重要,自己如今想着从她身上炼制解药,是不是有些……
想到这里,他赶紧转身,取了另外一个药箱过来,顺便将自己眼睛里的喜悦之情压下。
“我开几服药,先给那位姑娘服下。“
拿出大笔刷刷写完,刚想交给穆少矜,却又收了回去。
“现在清河村不准人出入,这事儿,只能我来了。“
余温离和穆少矜见状相视一笑。
等苏茂仁将一副药煎好,给林念姝服下,余温离这才想起有话要问他。
“苏大夫,您怎么到了这村子里?“
虽然说这个大夫哪里有瘟疫去哪里,但是这赶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以往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来得及赶过去给别人收尸。
瘟疫不是普通的病,短时间内便会死很多人。
“因为我们得到了消息。”
苏茂仁还未答话,旁边的穆少矜却早已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那是一封密信,用米浆写了卷起装在铁管里,上面的字迹已经被穆少矜处理过,可以直接看。
“果然!”
余温离扫了一眼,胸中便有一股火蹭蹭地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