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痛得厉害,说话也尽量单刀直入,那渔翁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儿地点头,然后在他的大刀威胁下,将吃食一样样准备好。
“各位大王,小人家穷,只有这些了!“
他将这些人当成了劫匪。
宁王看了一眼那鱼粥,道:”先将就一下吧,这个时候也别要求太多!“
说着,亲自己将粥分成了四份,直弄的几个属下泣不成声。
“有没有金疮药?“
吃完饭,哥舒夜想到宁王的伤势,又问。
“有!“
那渔翁略一沉思,转身从船舱里的一个破包袱里拿出了一瓶药。
“这是去年一个大夫给的,那时候我的手指被鱼咬破了,差点儿断掉,效果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变质。“
哥舒夜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抢过来,打开闻了闻,然后对宁王道:“王爷,这药还能用,您先将就一下,属下等会儿给您请个大夫来!”
说是请,其实跟捉差不多。
哥舒夜派出去找军医的人还没回来,他猜测,他们估计是不回来了。
宁王树倒猢狲散,这个时候,除了黑鹰营,还会有谁为他卖命?
纱布解开,宁王的伤口果然恶化。
没办法,那个伤他的长矛实在是太脏了,哥舒夜一个外行,又很难清理干净。
哥舒夜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清洗完伤口,又用小刀将腐肉剔去,抹上药,这才重新给宁王包扎好。
整个过程,那渔翁都一声不吭地垂着头,把自己缩成了一根不起眼的豆芽。
“王爷,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哥舒夜忙忘了,看了一眼远处苍茫的水面,道。
他的声音很低,似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而宁王听到了。
“阿夜,本王还有一个杀手锏!”
哥舒夜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时候,那个渔翁已经吓傻了,从他们的对话中,他终于知道,这位就是带兵叛乱,后来兵败的宁王,现在全大厉都在追杀他呢。
一个脑袋五十两黄金。
他抬头,看了看四个人的脑袋,又赶紧垂下了头。
这四个人,好像没有一个人他能动得了。
这一天一夜,几人都没有睡好,哥舒夜让那渔翁将船撑到一处僻静处,留了个放哨的,便跟其他几个人合上眼睛。
刚刚合上眼睛,他的身体便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苦,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是的,那种撕裂身体一般的痛苦,他永远不会忘记。
身子一个机灵,他忽的惊醒了,抬头见宁王正看着他,样子有些慈眉善目。
“王爷!”
“阿夜,是不是做噩梦了?”
“想是不小心压到了断臂,惊醒了。“
“哦,你睡吧,本王看看这河上的月亮。“
哥舒夜抬头一看,才发现天色早已经黑了,有一轮弯月从白茫茫的水面升起,将苍茫的光洒在水面上。
“属下也睡不着了,我替下阿达。“
哥舒夜抬手一抹,衣袖上都是冷汗。
这么长时间了,他这是第一次害怕那种剧痛。
是因为,离那个希望越来越近了吗?
“阿睿,宁王不能死,杀了他,你的毒便再也解不了了。”
元宗的话再次响在耳边。
“朕也死定了。”
那个时候,连睿的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