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的谋划应该早就开始了吧?“
他喘着粗气,眼神空洞洞的,仿佛再也没有了希望一般。
“没错,从先皇开始,我便开始谋划,没有谁生下来就愿意当废物。后来,我觉得自己老了,就把希望寄予另外一人,实话告诉你,当年的三王之乱就是我一手促成,你一直以为是亲兄弟的厉王,其实是我的亲生儿子。“
元宗好像猛然醒悟过来。
“难道城楼上那具白骨?”
“没错!”
提到那具白骨,宁王心中的怒火又猛然窜了起来。
那些家伙,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将他的爱子挫骨扬灰,以后,他也要把离王扒出来,挫骨扬灰!
有仇不报非君子!
“三王之乱后,皇叔是不是已经开始在我的身上做手脚?”
皇位让出去了,他也不再自称朕,仿佛坦然接受了事实一般。
夕阳西下,山河万里,沐浴在一片血红的光里。
明天,会是干干净净的一天吗?
元宗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没错,那个时候我羽翼未丰,如果你突然死了,其他人肯定会拥立太子,所以,我会想方设法先让你废掉太子,而德妃,便是我的一粒棋子。“
当年德妃进宫,是他一手促成,而后来德妃受宠,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枚棋子,很好用。”
元宗想到德妃进献的那些药物,苦笑:
“那皇叔以后打算如何对她们母子?”
他没有求情保自己的孩子,因为不可能。
“还能怎么样?本王不似你一般无情,本王即位后,你就安心做你的太上皇,他们母子,我也会好生安置。”
“多谢皇叔,那叔父不知何时在药中做的手脚?是从德妃进宫开始吗?她恐怕并不愿意配合吧?”
元宗似乎有些累,身体半靠在石桌上,颓然道。
“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还对她抱有一丝幻想,好吧,我也不打击你,她的确不知情,但是她不知情也没有关系,宫中早已安排了我的眼线,我的眼线会帮我做一切。”
他的眼皮一抬,落在其中一个送元宗上来的小太监身上。
那人往前走了几步,摘到了头上的帽子,随着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那小太监的身形竟然瞬间高大了许多,他从阿二的手里接过一把刀,随手舞了几下站定。
飒飒生风,显然是个武林高手。
“我黑鹰营的好男儿委屈给你做太监这么多年,不过就是为了今天,那天若不是他发现了你偷偷挖的密道,恐怕现在我还不能如此容易得手,离王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他不除,我怎么敢叛?呵呵呵!”
小太监一把刀突然横在元宗的脖子上。
元宗感觉到了冰凉的刀刃,却并没有害怕,而是苦笑道:
“皇叔是想杀了我吗?”
这样子,已经放弃了抵抗。
“本王说过让你做太上皇,但是现在看来,你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宁王顿了顿,指着下面,“你看,你的那些臣子,已经在跪拜我这个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