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睿却一点都不可怜他,继续道:“皇叔,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让你知道。”
“你说!”
如今已经被一座大山砸中,宁王已经不在乎再多一块石头了,他甚至推了推身边的阿二,让自己的目光与连睿直接相对。
“皇叔,京城能调动的兵不多,要彻底瓦解你的大军,我必须出奇招,改装城门守备,只是一步,然后潜入你的大营,从中一步步瓦解,才是关键,你还记得我那次去西北大营跟余烬谈判吗?”
宁王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他。
他知道,连睿说出来的话,肯定会把他气吐血。
“我告诉他,大战之后,宁王会将宝藏分他一半。“
宁王的眼皮终于抬了抬,浑浊暗沉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儿光。
“你知道,余烬那个人贪财又多疑,我如此一说,他会怎么想?“
宁王叹气道:“他定是以为那被换掉的金银,是我私吞,以此要挟他全力赴战。”
“没错,所以,第二次攻城的时候,他表面上看起来尽心尽力,其实根本不顾江东军的死活,你们死得越多,他越高兴,因为分钱的人越少,后来,你退兵,他更是认为你再次欺骗了他,因此对你怀恨在心,不战而退。我让穆王爷带的伏兵放过他的人马,专门攻击你们,然后又让穆少矜扮成穆王爷带兵去追他。”
“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离间我们。“
“没错,首先让你以为,余烬弃你而去,不值得信任,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去西北大营,然后又让余烬认为宁的部下已经被全数剿灭,因此穆少矜才有余力去追他,因此他宁可拼命逃,也不会退回去跟你并肩作。”
连睿说完笑笑,对自己的锦囊妙计十分满意。
“天欲亡我,!”
宁王哀叹一声,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一滴泪流出。
“非也,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连睿纠正道。
宁王闻言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阿二的脸色突然一变,似乎有些震惊。
怎么可能?
他看见连睿双指夹住了自己的袖箭,有些难以置信。
连睿轻蔑地扫了阿二一眼,“想暗箭伤人?你找错人了!”
原来那阿二见今天已经没有退路,想趁机拉连睿垫背,却没有想到连睿早有防备。
这几天他们吃住在一起,阿二身上有什么暗器,惯用什么招数,他早就一清二楚。
远处埋伏的蓝翔见状,开弓就是一箭。
那箭以贯日之势直冲而来,夺的一声钉入阿二的躯体,血肉之躯踉跄了几下,然而那箭的趋势依旧不减,直接钉入了他身后的木质亭柱。
紧接着,又是夺夺两箭,分别钉住了那人本能张开的左右手。
一种极其惨烈的死法,顿时吓呆了在场的所有人,那个刺杀宁王都不曾畏惧的张翰林,此时竟然躲到了石桌底下。
“张爱卿,那人的箭法高明,不会伤着你的。”
元宗微笑着瞥了他一眼。
张翰林这才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宁王也惊呆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一支箭会有这样的力量。
印象中,好像也只有西北大营有吧。
他抬头,见周围浓密的树林安安静静,根本不像是能藏下那些大家伙的。
他没找到人,然而下面等待的人已经吓破了胆。
从连睿揭开面具的一刻起,他们便有些震惊。
已经死去多时的离王,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然而,那老皇帝实在是太老了,而宁王又孤家寡人一个,若是这个时候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