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脸还痛不痛?”
林念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今日白天为了给她和连睿传信,这孩子竟然在阳光下跑了那么长时间。
对于患了他这种病的人,每一缕阳光都是煎熬。
“不痛!“
小元摇了摇头。
“有了司哥哥做的面具,我一点儿都不痛。“
说完,他好像很开心,舒展了一下臂膀,道:”如果我早就遇到司哥哥就好了,那么我就可以和其他的小孩一起玩,不被他们嫌弃了,不过现在也不晚,至少我可以白天出去了。”
往常偶尔出去都裹得根个粽子似的,这次是他第一次像个正常人一样,没有遇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姐姐,你怎么哭了?”
小元突然发现林念姝的眼睛里有泪花。
“没事,姐姐是开心的。”
林念姝用衣袖抹了抹眼睛,然后将手里的信捏成了一团。
连睿,你欠我的,这辈子必须还完!
我在这里,怎么才能帮你?
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让她非常郁闷。
下午的时候,负责快递公司的老张来了,还送来了一张清单。
“林老板,这是有个客户要求运送的东西,请您过目一下。”
林念姝瞥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是个卖奶茶的,对快递这一行业也只能提提意见,具体怎么实施,都是下面这些镖头决定,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来征询她的意见的。
难道这次运送的东西有什么特别?
她接过那张清单,又认认真真地看了几遍。
确实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东西。
南方的丝绸果品,北方的棉布羊绒之类。
“老张,这有什么问题吗?”
林念姝问道。
“林老板,这货物是没问题,但是托运的人有些特别。”
“是谁?”
“慕容公子。”
“慕容荻?”
林念姝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家伙最近除了吃饭就是偷偷看原礼儿,他哪有时间去办这些货的?
老张不说话,眼神却越来越深。
林念姝皱起了眉头,忽的,她眼前一亮,道:“你是想告诉我,慕容荻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老张还是不说话,只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个老张,名义上是镖局的镖师,实际上是连睿的人,在某些方面,心思要比别人缜密许多,上次偷换宁王的金银一事,便是他暗中调度的。
林念姝被他这么一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自己被绑架,他的人却有条不紊地采办这些物品,看来,他到大厉来,并不是只为和亲那么简单。”
那些人如果是普通的伙计,知道老板被被绑架肯定慌乱了,必然会想尽办法营救,哪里还有心思去采办?看这单子上的日期,这些东西应该正是慕容荻被绑架的时候采办的。
难道他的这些伙计也是带着使命来的?他们采办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忽的,林念姝感到一阵从头到尾的凉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里的荷包,那里有一个扳指,是慕容荻送她的。
“这批货先缓缓,我要亲自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