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我们做买卖的,讲究的就是信誉,少一分都不行,今日你必须跟我去清点,否则我就不接你们的单。”
林念姝正色道。
不说重点儿,她怕这人又跑去当电灯泡。
“好,好,姑娘放心,我一定去!”
慕容荻见她认真的样子,果然有些怕了,匆匆几口扒完饭,道:“我先去仓库等着。”
这一天,楚镇带着原礼儿出城赏花,林念姝和慕容荻两人清点货物,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向上生长着,只有元宗皇帝的寝宫中,笼罩着一层让人无法呼吸的暮气。
元宗皇帝靠在龙榻上,有了阿芙蓉,他的精神气儿好了些。
“阿睿,我知道你生气!”
他盯着站在床边的弟弟的脸,有些讨好地笑道。
这次,他们是兄弟,没有了君臣之别,好像多年前,他抱起刚刚学会射箭的弟弟,说:“阿睿,我们一起去狩猎!”
连睿抱着胳膊,生气地扭过头去。
他的毒,无解,除非他自己愿意。白蛇医仙已经说了,现在能摆脱阿芙蓉的唯一方法,便是彻底不碰它,如过坚持一段时间,或许就好了。
但是显然元宗做不到。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但是我没有多长时间了,我不想余生活在痛苦之中。”
连睿回过头来,用眼神问他:为什么?
“其实,我从很多年前便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问题出在这里。“
他抬手,指了指脑袋。
“这里长了东西,根本无法取出。”
连睿皱了皱眉头,元宗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绍儿还小,不能理朝政,你又在外面打仗根本顾不了朝堂,我每日头痛欲裂,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有这个毛病,因为我怕,我怕那些人会趁乱夺权,怕到时候我会失去绍儿,失去你,也怕我会变成前朝皇帝,所以我只能在别人面前装,装作若无其事,装作昏聩不堪。“
身体上一切的变化,都归于纵欲过度,便没有人怀疑了。
那些年,他偷偷挖通了密道,为的是万不得已的时候,给连绍留一条生路,给大厉留一条生路。
“其实,他们这些年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我不能动他们,因为我已经没有能力,而绍儿还未长大。“
想到朝中那些墙头草,元宗又是一声哀叹。
“后来德妃进献了药,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明知道久食成瘾,我还是继续了,我只想在绍儿能担起这个江山之前,好好的活着。“
连睿的心有些痛,但是他又不想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他相信,哥哥说的是真的,但是这真的其中,究竟有没有试探?他不知道。
目光回转,对上元宗的眼神,他知道,他小时候信任的那个哥哥,永远不能回来了。
“阿睿,你不相信我是吗?这次你用我的江山做赌注,我都没有怪你,甚至竭尽所能配合你,难道还不能换回你的信任吗??“
元宗起身,忽地拉住了连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