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元宗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泪珠。
“你是战神,是整个大厉朝能力最强的人,也是最有资格接受皇位的人,我也有几次想直接绕过绍儿,将皇位传给你,但是我最后都放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皇兄,阿睿当年曾经发过誓,绝对不觊觎皇位,只做栋梁之臣。”
长长的大殿尽头,连睿郑重地跪下,再次举手对天发誓。
“十几年过去,阿睿从未忘记初衷。”
他不知道他这个多疑的皇兄,如今是说的心里话,还是在试探他。
字从三王之乱后,他的疑心病便越发的厉害了。
“因为,你可以做皇帝,绍儿却不一定能守国。好了,你去吧!”
元宗道,说完,他便转过身去,拉下了帐子。
连睿离开了,默默地退出宫殿。
元宗再看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他哀叹一声。
大厉最强的战神,是他心里的一根定海神针,也是脊背上的一根芒刺。他离开这个世上之后,对连绍来说,他到底会是什么?
“来人!”
许久,他对着外面道。
钟箴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陛下!“
“去请绍儿过来!“
“是!“
钟箴不问为什么,转身走了。
自从连绍弃了太子之位,他便搬出了东宫,如今经常跟穆少矜混在一起,不是军营就是城门,钟箴派人去找的时候,他刚刚从外面回来。
“殿下,陛下有请!“
“多谢钟公公!“
连绍不喜欢这个人,但是表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的,毕竟皇叔连睿告诉过他:天子最好喜怒不形于色,这样才不容易被人利用。
他觉得有些累,但还是照办了。
来到元宗寝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连绍跪拜在大殿里,看着龙床上的帷帐上有一抹夕阳在跳动。
鲜亮,生动,但是不能长久了。
他有些难过,最终还是朗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帷帐里传来元宗苍老的声音,有些无力,有些沙哑。
“谢父皇!“
连绍起身,站在龙床旁边。
“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跟穆世子学习功夫,跟楚太傅学习治国之道。”
“还好,没有将学习的事情忘记。”
“儿臣不敢!”
“西北大营的事情处理如何了?”
“儿臣已经接手西北大营,那余烬及其同党,也已经军法处置。”
“嗯。”元宗点了点头,“
“既然都已经处理妥当,那便把虎符交出来吧!“
连绍一愣。
那虎符是西北大营统领的象征,交出去了,便相当于只顶了个虚名。
但是……
他略一沉思,没有敢多问,便乖乖地从怀里将虎符掏了出来,然后郑重地呈上。
元宗撩开了帘子的一条缝儿,连绍便将虎符放在了他的手上。
沉重冰凉的玄铁制成的虎符,不会有假。
元宗垫了垫,满意地一笑。
“朕最近身体不好,没有办法教导你的弟弟阿绵,你现在也没有多少事情要做,不如明日就去把阿绵接过去,亲自教导他如何?“
连绍闻言心里又是一震。
这父皇究竟是想干什么?先是收了他的虎符,如今又派他去做保姆?
自己在他心里,难道真的已经没有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