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林念姝上前,向德妃见礼。
“林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德妃眼含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念姝,本来称妹妹,自从林念姝被封了官,她也不得不改变称呼。
“娘娘,恕臣直言,陛下的病,并非没有解药,只是需要忍受的痛苦,乃是常人所不能忍。”
德妃抱着又被捆成粽子的元宗皇帝,急了,道:“你快说!”
“娘娘,臣有些暂时缓解疼痛的方子,是上次神医所留,至于具体如何彻底解除陛下的病痛,还需要群臣一起商议。“
钟箴的眉毛挑了挑。
群臣?你这个丫头,这是要把责任推给别人吗?
“林大人,群臣倒是不必,如今朝中能替陛下做主的也只有离王殿下了,不如咱家这就去请离王过来!”
林念姝抬头斜了那人一眼。
钟箴本来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如今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双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又被松弛的眼皮排挤,更加看不出他的心思,但是他这一句,林念姝不免更加担心。
把她牵扯进来,如今又是离王,钟箴,你可真是卖力!现在已经为了连绵那个小太子,想尽办法剪除连绍的羽翼了吗?
连绍她见过,很有连睿做小孩时的风度,她想,将来她应该是个好皇帝。
连绵她也见过一面,虽然只是个几岁的孩子,眼神却阴鸷得让人害怕。
无论如何,林念姝都不希望将来的天子是连绵。
“此事急不得,钟公公,请将这粒药丸为陛下服下,等陛下清醒之时再议不迟。“
林念姝从兜里摸出一粒麻沸散。
倒不是她有随身带着药的习惯,而是昨日在街上遇到谢信,她便顺便想起了自己家里还有几粒麻沸散,便找了出来,准备再见时送他。
虽然无用,也可以减缓疼痛。
元宗皇帝用了这药后,应该可以睡一阵了。
“让本宫来!“
德妃从钟箴的手里接过了那药,轻轻塞到元宗嘴里。
元宗当然不肯,又吼又闹,后来被几个小太监硬摁着终于塞了下去。
林念姝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不免觉得凄凉。
一代帝王,竟然是如此的晚景。
同床异梦的妃子,心有二意的太监……
白蛇医仙的麻沸散自然是非常管用的,元宗服下后没有多久便睡着了。时候不早,想到第二天还要早朝,林念姝干脆在朝华苑呆了一晚。
这一晚,她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元宗那里传来任何不好的消息。
方才她想,给元宗服了麻沸散,只是让他睡一觉,往后算起账来也不算加害于他,但是后来回到朝华苑的时候,她仔细一想,这才觉得一股凉意嗖的传遍全身。
若是德妃和钟箴两人趁机在元宗身上做手脚,然后嫁祸于她,她岂不是百口莫辩?
战战兢兢,一宿未能安睡,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她的那个小跟班过来请她上朝,她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能上朝,那说明元宗还活着。
今日早朝,气氛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