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狗尾巴花呢!“
小姑娘豆蔻从小被人夸漂亮,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说她是狗尾巴花的,当即一口淬在余多脸上。
“你!“余多气极,抬手就要打人,却被林念姝一下捉住手腕。
这还是个会功夫的。
余多感受到了她的力道,赶紧赔笑道:”敝人也是好心,胳膊肘拧不过大腿,还是请您听一句。“
“你是说这小妹妹是钟公公的人?”林念姝扔了那人的手,嫌弃地拍了拍,然后假装不解地问道。
“没错!”余多以为她怕了,顿时提高了音量。
“公子,他胡说,我一没有签订卖身契,二没有收他们的银子,怎的就成了他的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姑娘并不知道钟箴在朝中有多大的权势,以为有人撑腰了,语气便也硬了起来,尤其是方才余多的那一巴掌被林念姝拦下,她更加笃定这位公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她横了起来,旁边却有人实在看不过去,频频向她使眼色。
小姑娘,你口无遮拦的,是不是小命不想要了?
说真的,这个时候得罪京兆尹都不怕,就怕得罪钟箴。京兆尹至少还有王法管着,这个钟箴呢,谁能管他啊,除了皇帝就是他一人独大了,他现在是皇帝和德妃眼前的红人,皇帝糊涂,德妃有求于他,说到底,这个朝廷,其实早已经成了他的,他一句话,能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离王?
离王能做什么?钟箴盘根错节这么多年,他能一下都揪出来?就不怕揪出来以后,整个大厉朝都不存在了吗?
这些人中,有些只是普通公子哥,有些却是和朝廷官员有些瓜葛的,对朝廷的事情也能知道一二,他们早已经明白,整个大厉朝就是一座破宫殿,风雨飘摇,而钟箴就是一棵长在宫殿墙上的树,这么多年了,他的根深入宫殿墙壁,勉强维持着宫殿不倒。
若是除了他,自己想想后果吧。这小丫头片子,也太不懂事了。
“看看人家都说了,八字没有一撇,这位老哥,该不会是想要硬抢吧?”
林念姝哼的一声冷笑,全完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其实,方才她也只是动了恻隐之心,将这父女两人救了出去,给他们指条活路,现在知道是钟箴垂涎她,她便不得不将这件闲事管到底。
钟箴啊钟箴,这丫头说不定就是你的把柄,是铲除你的一把……铁锹。
想着自己能助连睿一臂之力,林念姝的心情忽地大好。
“臭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到钟公公发威,有你好看的。”
余多没想到碰到这么个软硬不吃的角色,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钟公公发威,也是先找你吧,是你把这事儿办砸了,有这时间,还是赶紧去物色下一个。“林念姝继续冷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茶钱结了,两位,跟我走!“
她向台上招呼了一下,小女孩的父亲立即拎着琵琶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