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姝不明白这什么意思,她正想问,恰巧原礼儿醒来。
“念姝,我本来想附庸风雅一把,画个‘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的,但是仔细一想,又怕楚大人误会,便没有画。”
这句诗是她偶然间听先生读的,觉得特别美,再加上昨晚一直盯着那梅花,便忽然想了起来。
“你不画子满枝,就画个独生子?”
林念姝将画纸一转,原礼儿这才惊呼一声。
“哎呀,我重画!”
她本来想画的是“投桃报李”。
当日,原礼儿在家里继续画画。林念姝答应了她,等她画好后就托人捎给楚镇,然后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谢信不在,听丫鬟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还说他的精神很好,让林念姝不要担忧,林念姝这才放了心。
说实话,昨晚让谢信等她到那么晚,她到现在心里还过意不去。
茶香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有她没她都能正常运行,她看着天气不错,突然想起了昨晚连睿嘱咐的事情,然后便依他的话,一个人出了城去梅林找宁姨。
城外的积雪很厚,她一个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走,走了半天,离梅林还有很远,她停下了,抹了一把汗水,心道借匹马来就好了。
孟府有好马,不过当时她怕老马记住来梅林的路,以后可能给连睿带来麻烦,便也没有开口。
又走了一段路,在午时之前,她终于赶到了梅林。梅花正盛,远看一片深红浅白,要多热闹有多热闹,林念姝不由心情大好,只是那个宁姨没有见过她,她需找些借口接近才是,于是便在林边停了下来,趁歇气的功夫寻思着怎么跟那人开口。
或许,假装成赶路的,或者来看花的更好一些。
想好了,正打算进去,林念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有商队赶了车过来。车不重,马走得很快,那些人的脚步很轻,她猜测,这些人或许是在京城卸了货离开的。
车队越来越近,她侧了侧身,打算避让,谁知那几个人到了跟前,其中一个忽然一伸手。
她惊声一叫,本能地拉住那个人的胳膊,别住那人的腿,就想把他摔个脸朝天,谁知那人也早有防备,轻轻一避避开,反而趁势将林念姝的手臂反剪在身后。
“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老老实实的!”
那人在背后狠狠地道。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人也赶了过来,其中一个找了块破布就要往林念姝嘴里塞。
林念姝心道这是遇到人牙子了,自己这个时候若是逃不脱,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但是荒郊野外的,她找谁求助?梅林这么深,那位宁姨恐怕也听不到她的呼喊。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拼了!
酝酿了一下力气,瞅准时机,她想再博一把,然而就在这时,那些劫持她的大汉却接连惨叫,一个个踉跄着倒在了雪地上。
“你们这些家伙,以多欺少,真不要脸!”
林念姝听到一个稚气的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