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皇子之中,只有你得到了朕的真传,只是现在,要先委屈你一下。
有些心酸,又有些高兴,但终究,他什么情绪都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扶着额头,靠在龙椅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外面传来一声长啸,似乎有什么东西升上了天空。
元宗在椅子上动了动,瞬间坐直了身体。
这一刻,他的目光如炬,仿佛多年前那场叛乱时的帝王又回来了。
“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元宗幽幽一声叹息,眼底有一丝亮光掠过。
宁王是他的最后一个兄弟,如今,也要背叛他了。
很好,很好!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旁边端起了茶杯,然后从袖口里拿出一粒药丸,偷偷塞进了嘴里。
疼痛几欲将他撕裂,他知道,在极度的疼痛下,他是没有办法清醒思考的。
药是他从德妃那里偷来的,虽然对一个帝王来说,偷这种行为并不光彩,但他还是做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有些困倦,他靠在龙椅之上,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他知道,那是德妃。
德妃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对他体贴有加,而是站在他的面前,俏丽的脸上渐渐浮起了一丝冷笑。
“陛下,您就这么废了太子?”
许久,她轻启朱唇,曼声道。
元宗震了一震,道:“爱妃,现在可以将药给朕了吧?朕已经如你的愿,废了太子。”
“陛下!”德妃一下跪倒在地上,边哭边道:“陛下这么说将臣妾置于何地?臣妾都是为了陛下着想,岂有以救命之药要挟之意?”
元宗抬了抬胳膊,却并未抬起来,他虚弱地道:“爱妃,朕恐怕没有多长时间了,趁朕还活着,你扶朕去,起草传位诏书。”
“陛下?”德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
元宗说完便重重地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便咳出了一滩血。
“快传御医!”
德妃吓坏了,对着宫殿外面大叫,有个太监立即跑了出去。
元宗在太监叫来御医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钟箴,那个从小就服侍在他身边的太监,钟箴的身后跟着几个御医,提着药箱,个个战战兢兢,马上要被押到午门斩首一样。
御医来了,立即为元宗诊脉,元宗趁机问钟箴:
“钟公公,外面怎么样了?”
“陛下,那贼人还未捉到,倒是并未搅扰他人,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
其实谁都知道,就在太子刚刚冲进那座废弃的宫殿时,里面突然升起了一支旗花。
那支旗花在空中绽放,宛如全京城最璀璨的焰火。城中忙着过花朝节的人们丝毫没有在意,他们以为那是为了给皇帝的寿辰助兴,惊叹过后便忙自己的去了,只有守在城楼上的苏亦倾一下站了起来。
“终于来了!”
他从旁边的手下手里接过了一支长长的管状东西。
这叫“千里眼”,是林念姝找人帮离王做的,离王不久前借给了他,说是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这几天他闲着没事就拿着这玩意到处看,果然看得很远。
有烟尘出现在“千里眼”里。
“来了,全体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