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天大雨,元宗带着年少的他来到这里,他神色严肃,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父亲一般的哥哥。深邃的眼神里,仿佛有暗火在燃烧,然而,连睿看了,却只觉得无比沉重。
当时的元宗指着这幅画,道:”阿睿,外面战事吃紧,万一有不测,你就躲进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一天,叛乱的王兄围住了城,元宗浑身带血,目光如炬。
“皇兄,你呢?“
“朕要守住这祖宗的基业,誓与皇城共存亡。“顿了顿,他又笑了笑,“朕总不能比那前朝那个窝囊皇帝还不如。”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皇兄,臣弟不走,臣弟陪您战到最后。”
……
这么多年了过去了,这里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连睿停住了脚步,背靠着一面石墙,这样,他的背后至少是安全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里面光线昏暗,他对着虚空喊了一句。
立即有声音反弹回来,和着原声,显得有些震耳欲聋。
不大功夫,昏暗里传来一阵均匀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一声尖笑。
“离王殿下,等您好久了!“
连睿侧了侧耳朵,断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是谁?”
“一介草民,就不报姓名了,报了王爷也未必知道。”
那人又嘿嘿笑了几声,连击三掌,掌声未落,暗室已经大亮,原来是石壁上的十几盏灯被点着了。
前朝皇帝和两个妃子的骸骨还在屋子中间,保持着临死时坐着的姿势。
连睿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带起了一丝轻蔑的笑,然而很快,他的脸色便僵住了,接着,他脸上的青筋开始暴突,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们,你们竟然这么对她!”
林念姝,那个他一生中唯一的软肋,竟然被这么吊在空中,衣衫有些凌乱,长发乱糟糟的垂在脸上,有液体从发丝上滴落,空气里满是血的腥味儿。
短短的时间内,她究竟经受了什么样的折磨?连睿不敢想。
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他抽出了剑,冰霜一般的剑刃映着火光,散发着摄人的寒气。
“王爷,您果然心疼了!”
那人很高兴,因为自己终于走对了一步棋。
当初跟踪追杀连睿的人回来说,那个姓林的女人可能是连睿唯一的软肋,现在一看,果然不假。
好在没有想着去绑架准王妃穆雯雯。
“给我滚出来!”
连睿手腕一转,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一截蜡烛被剑气削下,落在了林念姝的身边。
她的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人。
“王爷何必发这么大火?“
话音未落,已经有一人放下了手里的灯。
原来,方才看不见他,全因那手中的灯太亮。
连睿扫了那人一眼。
个头不高,头脸都藏在衣服里,看身体佝偻的样子,应该有几十岁了。
连睿手中的剑又动了动,那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下扼住了林念姝的脖子。
“王爷若要出手,还是先考虑考虑这位姑娘的命!分筋错骨手,若是用在这么柔嫩的脖颈上,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