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着,账房先生来了,他立刻见了救星一般,亲自上阵,不到半盏茶功夫便称了几麻袋的铜板。
等账房先生带着几车铜板回来的时候,原礼儿已经在桌子上画了一大叠假银票。
她的画工很好,看起来以假乱真,小伙计们在旁边赞不绝口,却把账房先生吓得差点儿瘫倒在地。
“二掌柜,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这是要杀头的!”
私印银票,私铸钱币,在大厉确实是死罪。
账房先生说完,就要去抢银票想要撕了了事,谁知却被原礼儿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先生,非常时期,用非常之计,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是我原礼儿做的,出了事儿我一个人担着。”
账房先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见她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二掌柜,不知道要这假银票何用?“
“对了,二掌柜,零钱我们也换了,银票也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其他的小伙计也十分好奇。
原礼儿打量了他们一眼,道:“现在你们找所有能护住身体的东西,然后带着钱,跟我一起上城楼。哪里战事吃紧,便去哪个城楼!”
伙计们顿时都吓傻了眼。
原来,这是让他们上战场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战场长什么样。
原礼儿见他们的样子,不高兴地横了他们一眼。
“国家存亡之际,我一个弱女子尚且不惧,各位七尺男儿,难道就害怕了?“
她这一说,伙计们顿时脸红了。
“二掌柜,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账房先生六十多岁了,年轻时却有过一段军旅生涯,这会儿听原礼儿一说,许久不曾沸腾的铁血又热了起来。
“还是先生深明大义!”
“我们也是,二掌柜尽管吩咐!”
秦山也不想输给一个老头子,拍着胸脯道。
“这次让大家上战场,原礼儿觉得非平白无故让你们去送命,不上战场,等死,上战场,有钱可赚,而且还有一线生机。“
“二掌柜,您秀外慧中,我们也不是怕死之辈,只是,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在建功立业之前不被射成筛子?“
有个小伙计提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
“是呀,我最坚实的护甲就是去年我哥送我的狼皮大氅了,估计也抵不住箭矢。”
“我有办法!”
账房先生的眼珠转了转,“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伙计进去,不大功夫出来,伙计们一个个便都变成了劣质的“机甲战士”,原礼儿见了哭笑不得。
“二掌柜,老朽年轻时轻甲不够,又必须上战场,只能用这些办法。“
原礼儿检查了一下伙计们身上的筐啊,头上的捅啊,发现还挺结实。
她本来想立即走,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再激励一下士气,便道:“伙计们,我原礼儿还有几句话说,你们现在跟我去,这城就能保住,你们将来都是有功之人,加官进爵,或者赏赐,随你们挑。
你们若是不去,等城破之时,你们只能是那些人叛军的刀下亡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是选择上天还是下地狱,就在这一念之间!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愿意跟我去还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