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宗,我的侄儿,你绝对没有想到,当年的三王之乱,背后也有你这个皇叔的功劳吧?
你也不会知道,你捉住三王,血染皇城的时候,你的皇叔便想好了给你的三个兄长报仇的计策,只因为他们之中一个,是你皇叔我的血脉。
这件事情,你那个糊涂又好色的爹从来不知道。
你皇叔我从把怀孕的爱人送入宫,便已经想好了要夺天下,生在皇家,怎么可能安心一辈子做个闲散王爷?只是当年你的三个兄长太心急了,没有等时机成熟便动手。
宁王想象着自己那支精锐部队冲入城中,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潜入宫殿,找到了那个老态龙钟的皇帝,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了一丝冷笑。
这江山,该是谁的,谁又能说了算?最后还不是胜者为王?
哥舒夜也大概猜到了宁王的想法,他这是想挟天子令诸侯,然后让所有人主动放弃反抗。想明白了,他便把目光从战场上抽离回来,一转头,又瞅见了林念姝干裂的唇。
”喝吧,好好活着,只是本将军奉劝你一句,到时候可千万别气得自寻短见!这个王朝,不值得你为它陪葬。”
哥舒夜抬手将水囊抛给她,林念姝想接住,却觉得身手没有那么灵活。
仿佛刚才那一脚已经用尽了平生的力气,现在的她,做什么都力不从心。
头有些晕晕的,难道这是要脱水了?
水囊碰的一声砸在脚下,她爬过去,用力拧开水囊,咕咚咕咚喝了一番,又看了看旁边的慕容荻,道:“剩下的给他!”
哥舒夜哼的一声冷笑,“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着救别人!”
他抢过水囊,并没有给慕容荻的意思,反而自己一仰头喝了大半。
慕容荻白了他一眼,“林姑娘,你不必为了我低声下气地求这孙子,本王子不渴,就算真的渴死了,也会化作厉鬼缠着他不放,到时候他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他喝水,我是他水里的倒影,他吃饭,我是他饭里的沙子,他玩女人……“
算了,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看见林念姝的目光有几分锋利,赶紧适可而止。
其实,慕容荻说不渴是假的,方才在演武场上,他一个人奋力打倒两个,耗时耗力,嗓子早已干得冒烟,下来后还没来得及润润嗓子,便又为了救林念姝跟着那几个贼来到这里,还被人下药暗算,现在想想就牙根痒痒。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才不会像有人一样被捕了就咬舌自尽,他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但是他是个北方的汉子,不会让女人在这种时候为了他低声下气。
他受不了!
“好,有骨气,渴死不饮盗泉之水,饿死不食嗟来之食!”
哥舒夜故意气他,伸出大拇指称赞。
“希望慕容王子一直如此有骨气!”
“还用你教?”慕容荻哼了一声。
方才说话声音有些大,嗓子好像被撕裂了一道一般,又干又疼,慕容荻说到一半便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