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那盆花,连绍好像又重新得宠了。
而连绵越发不上进,不是偷偷溜出去掏鸟窝,就是直接将先生的书摔在地上,元宗看着他唉声叹气,德妃脸色更是铁青,但是无论是打还是骂,都无济于事,这孩子好像铁了心要和她作对。
这晚,德妃坐在宫中,忽然又隐隐约约闻到了那茶花的香味儿,不由又起了杀掉元宗的念头。
但是在宫中动手实在太麻烦。
元宗身边都有几个衷心的侍卫,若是元宗死在她的手中,她是万万脱不了干系的。
上次本想借着去温泉的机会除掉他,谁知竟然被连绍阴错阳差破坏了。
想到这里,她越发地厌恶连绍。
不如,先从连绍身上下手?茶香那里除不掉他,那么便找个借口。
手指蜷起,指甲将手心差点儿扎出血,
”绵儿,你去哪里?“
连绵在帘子后面一闪,他本想偷偷溜掉,被她叫住,只好过来请安。
“母妃,孩儿想去见兄长。”
“兄长?”德妃冷笑,”生在帝王家,你以为,你真的有兄长?“
连绵被她冰冷的眼神吓到,便再也不吱声了,半晌,他恢复了冷静,道:”母妃,此话被父皇听到,会伤心的。“
德妃愣了愣。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朝华苑回来,连睿找到了穆少矜。
穆少矜这几天被穆王爷拉着,天天在练兵,人整个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
“你说我爹手里又没有兵,现在还折腾个什么劲儿?我抱怨了几句,他还把我拉上了,这一天天下来,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元宗老年多疑,虽然平定宁王叛乱,穆氏父子有奇功。但他还是不放心,没有多久就收回了两人的兵权。
对此,穆老王爷觉得很放心。
元宗虽然忌惮他,到底只是收回了兵权,并没有杀他,比起前朝那些兔死狗烹的故事主角,他不知道幸运了多少。
穆少矜年轻气盛,有些气不过,几次想找元宗皇帝说理,都被穆老王爷拦住了。
“闲散是福,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这么一说,穆少矜当真闲散起来,功夫也不练了,治国之道也不学了,老王爷一看这还了得,干脆亲自教他,每天拉着他起五更睡半夜,用自己家家丁充当士兵,让穆少矜操练,稍有不对便藤条伺候。
穆少矜一见连睿,就不停地吐苦水,弄得连睿愣是插不上嘴,好不容易等到他不说了,连睿才道:“老王爷居安思危,是好事!”
“他都这个年纪了,安享晚年不行吗?学人家居安思危做什么,再说,有你这个战神在,他怕什么?”
“话不能如此说。”连睿抿了口酒润喉,“比如上次平叛,若是没有老王爷和你相助,我一个人恐怕孤掌难鸣。”
“那是。”穆少矜难得听到连睿夸他,得意洋洋地道。“只是,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想出来逛逛还得有你的命令,阿睿,要不你以后多找些借口让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