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人顿了顿,道:“姑娘,此处风寒,您身体刚刚痊愈,还是找个避风的地方。”
“无妨,就在这里吧。”
这里有十里梅林,有一个女人临终前的嘱托。
“离王现在如何?”
说到离王,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仿佛那是内心深处不可触及的伤痛和柔软。她长长的睫毛在风帽下微微一颤,有亮晶晶的光坠下。
自己离开了这才多久,怎么就突然弄成了这个样子?
那人道:“离王禁足府中,暂时没有大碍。”
“是吗?”
“姑娘,属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不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的,通常都是该说的,那女子苦涩一笑。
狗血桥段,还真的到处都是。
“听闻离王每日借酒浇愁,毫无斗志,似乎已经放弃了。”
那女子的眉头皱了皱,道:“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要救连绍?”
那人摇了摇头,“离王似乎已经对皇帝心灰意冷,穆世子离开京城多日,何为和楚镇都是文官,心有余力不足,现在离王的身边没有几个可用之人,属下猜测,离王也是无奈。”
那女子咬着唇,心里却在滴血。
这是她认识的离王吗?是那个无论何时都能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离王吗?
“姑娘,还有一个消息。”
“说!”
“大殿下连绍已经被打入死牢,听说一个月后便会问斩。”
“荒唐!”
女子怒了。
一个皇子的命都如此草率,竟然连最基本的调查都没有。
“这世间哪里有什么巫术?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姑娘相信,别人却未必信。”
“……”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掀开了风帽,”我这个样子,你可记得?“
一张脸,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
那人微微一震。
”帮我想办法进宫,安插在德妃身边,我要拆穿德妃。“
那人蹙着眉头,随即快速摇了摇头,
“姑娘,本帮见令即行,但是您的要求恐怕……”
“很难吗?”
那人不语。
德妃现在对身边的人防的紧,怎么肯让别人随便进去?
”属下倒是有个办法,姑娘若要替殿下昭雪,不如去找小殿下。“
他指的是连绵。
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连绵是连绍的敌人,他怎么可能帮我?“
“那小殿下经常跟着大殿下去茶香,两人感情看起来还不错,听说,当日大殿下被抓时,他还试图阻拦。“
”哦?“女子的眼神忽地一亮。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虽然连绵如此的表现让她有些诧异。
生于皇家,难道真的有手足之情?亲如元宗和连睿又怎么样?元宗还不是时时提防着他?
“我明日便去茶香,记住我的嘱咐,千万不可泄露我的行踪。”
“姑娘……”
那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肯回去?”
那女子被他这一问顿时沉默了。
为什么不肯回去呢?因为,怕他伤心吗?
她试着抬了抬手,有些沉重,又有些不听使唤。
当初解毒的后遗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