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寒光一闪。
文尚书的刀还没有出手,一道血花已经喷溅了开来。
元宗动也未动,只是淡淡地看了文尚书一眼,然后道”
“文尚书,你忘了,朕是戎马出身,你这些小伎俩,能瞒得了朕吗?”
他的手指一动,一道银丝嗖地收入袖中。
文尚书这才看清,他的手腕上有一个铁环,像是袖套,那切掉他整只手的银丝正是那东西里射出来的。
他惊讶不已,早已经忘记了断手的疼痛。
“你,你是……”
他显然看出了什么,然后元宗并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文尚书意图谋害朕,就地正法!”
话音未落,早有一侍卫过来,举起手里的金瓜,直接敲在了文尚书的天灵盖上。
群臣见了白花花的脑浆,吓得连喘气都忘记了。
然而元宗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挥了挥手,让人将文尚书的尸体带了下去,然后叹息一声,道:
”绍儿,朕方才也说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想做这个皇帝了,你还年轻,将来一定大有可为,今日朕就传位给你,你进来吧!“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过了不大功夫,众人果然发现连绍出现在门口。
衣衫齐整,只是面容憔悴了些,显然是刚从牢房里出来没有多久。
”这……这……”
这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
有些大臣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了下去。
“连睿,这圣旨就由你来宣读吧!”
众人惊魂未定,元宗又爆出 一句足以让他们吓破胆的话。
什么?连睿也活着!
大厉皇贞三十五年,垂垂老矣的元宗皇帝终于退位,传位给太子连绍,自己做了太上皇。
接过皇位的那一日,大殿上满是鲜血。
连绍看了一眼,心情有些沉重。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已经和争斗分不开了。
忽然,他有些羡慕连绵。
如今的他,终于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吧。
想起天牢中的那一幕,他还有些惊魂未定。
那个时候,狱卒给了他一片云片糕,他明知道那东西有毒,但还是假装不知道吃了下去,然后便装作肚子疼。
其实除了他没有人知道,那只老鼠早已经嗅到了危险,他吃下去的不过是一片普通的云片糕。
至于这种东西从哪里来的,他也不知道,因为那只送给他云片糕的老鼠不会说话。
后来,他被装进麻袋里,扔进河里,本以为死定了,谁知道刚刚落入水里还没沉底,便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救了上来。
他认识那些人,有几个是茶香的镖师。
“是林姑娘派你们来的吗?”
他问。
那些人恭恭敬敬地见过礼,道:“请太子殿下速速回宫!”
“我已经不是太子了!”他道。
“吾等请太子回宫!”那些人坚持着,连绍不再说什么,在他们的护送下一路回了宫。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了元宗为什么偷偷在宫里挖一条密道。
自从三王之乱后,他便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了,挖这条密道,只是给可能卷入风雨的人,一个回旋的机会。
来到密道出口的时候,姜生正在等他。
看到连绍,姜生揭开了脸上的面具。原来,从来没有什么姜生,他只是离王派来保护他的司默凡。
“骗了我这么久!”
连绍有些生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