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了!”
“为什么不把人留住?”
连睿生气,那人说不定就是林念姝自己。
“如此说来,林姑娘一直在暗中相助。”
司默凡听完连睿的描述,微微一笑,那样子颇为轻松。
”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连睿心中不免起了些醋意。
”那个女人不管身在何方,我一定会将她找回来,从此以后,哪都不准去,除了我谁都不准见。“
司默凡一下跳了起来。
”你这是宣示主权啊?“
”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林姑娘那样的人,谁见了都会喜欢,但是配得上他的,还真的不多。”
此话一出口,连睿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告别司默凡,连睿回到城里,心情却丝毫不轻松。
为了这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他前前后后欠了不少人情,如今已经“情债”高筑。
入夜,他一个人在书房读书到很晚,听着漏壶滴落的声音,心里越发寂寞。
起身,推开窗户,一轮明月随即涌入,那样的圆润,仿佛是在嘲笑他残缺的一生。
这一生,他将太多的时间精力都给了江山社稷,却唯独没有留给自己多少。
第二天早朝,连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求辞官,但是连绍说什么都不肯,次日,连睿又请辞,连绍被他磨得烦了,知道不允许肯定是不行了,于是干脆要求他做三件事情,这三件事情做到,他便可以辞官,并且答应,以后不被逼入绝境绝对不麻烦他。
连睿答应了。
这第一件事情,就颇让他为难。
小皇帝要他娶个婶婶给他,理由是他想看着连睿成家,有个贴心人照顾,他才能放心他远行。
这孩子,当了皇帝怎么跟当了妈似的?
连睿心里抱怨,却也只能照做,毕竟这件事情就算皇帝不命令,他也会去做的,但是此时此刻,他想要的王妃却在谢家。
蓝翔来了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林念姝的行踪。
那日,林念姝和谢信两人乔装打扮混进宫殿,救下元宗,后来因为元宗病得太重,谢信不得不假扮他,在群臣面前上演了一场戏,而他陪着谢信演戏的时候,林念姝却偷偷走了,等连睿下了朝想去找的时候,她已经无影无踪。
他知道,林念姝肯定会跟谢信联系,便派人一直盯着谢信,谁知道谢信却是只妥妥的狐狸,他盯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直到昨天,蓝翔才送来消息,说是谢信要远行了,一个远方故交决定为他饯行。
那个人自然是林念姝。
连睿来到谢府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匾额,有些不敢进去。
那个人是谢不疑没错,大殿之上,他脱下面具,当众被林念姝揭穿的时候,他没有否认。
现在,他们是重温旧好,还是形同陌路?
连睿的心里突突直跳,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谢信,谢不疑,信乃不疑,我早该想到是你。”
站在谢府的拈花楼上,林念姝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们曾是那么相爱,现在,他却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这张面具下的脸,他从来没有给她看过。直到那天迫不得已。
那时他躲在屏障后换衣服,换面具,却没想到林念姝突然闯进去。
“你是故意的。”
谢不疑用茶杯的盖子撇了撇碗里的茶叶沫。
这茶是新采的猴茶,刚从南方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