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是有王妃之人。”
林念姝提醒了一句,提醒完,眼睛里竟似含了泪光。
耶律城的心微微一动,似乎料到她要说什么。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她继续道:
“殿下,念姝自小孤苦,无依无靠,凭一己之力,苦苦挣扎至今,虽然入了朝堂,却还是免不了遭受他人倾轧,官路不顺,情路更是坎坷,碰到的不是始乱终弃的伪君子,便是阿谀奉承伺机利用之人。“
躲在房顶的连睿耳朵有些痒,刚刚浮出水面的慕容荻则打了个喷嚏。
“红颜薄命,念姝以为这一生也便这样了。”说着说着,林念姝的眼圈竟然红了起来,”没成想在这异国他乡,竟然能遇到敢为我忤逆王命不顾自身安危名誉之人,念姝何德何能,承蒙殿下如此厚爱?”
说完,她抬起衣袖,抹了抹眼泪。
耶律城有些慌了,倒不是不相信林念姝,而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女人。
他和王妃是青梅竹马,肖灵珠从小好强,很少在他面前垂泪。是以他根本不知道这女子哭起来,竟然如此让人左右为难,想了半天,他安慰道:
“姑娘切勿妄自菲薄,你这般的女子,本来就配的上世上最高贵的人,以前遇到的那些,都是没有长眼睛罢了。”
他这一说,林念姝哭得更凶,泪珠一颗一颗滚下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半晌,她终于不哭了,抬着红红的眼睛,盯着耶律城道:“殿下所说高贵之人,是为何人?”
她当然知道那人就是耶律城自己,故意假装不懂。
耶律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如此着急的好,便道:”姑娘,你是我耶律城见过最好的姑娘,这般精惊才绝艳之人,在大厉只是做了个区区使臣,有些明珠暗投。我契丹遍地好男人,若是姑娘肯留下,乃是我契丹男儿之大幸,到时候,耶律城一定将全国最好的都赏赐给姑娘。“
”多谢殿下厚爱,念姝也不过是为了生计而已,本来只是个开奶茶店的,后来被陛下发现经商才华,又赶上国库空虚,这才派念姝来开拓商路,说到底……“
她咬了咬唇,将”迫不得已“那个几个字咽了回去。
没想到她的欲说还休,反而更加让耶律城怜惜。
“姑娘,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让你早日出那个牢笼,什么君命,我一定想办法,让那个老皇帝收回成命。”
“殿下……”林念姝感激地看着他,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好不容易哄得他不哭了,耶律城这才缓缓起来,走到外面的时候,他忽然很想照照镜子。
原来他耶律城的魅力,一点儿都不比那个人见人爱的慕容荻差啊!
女人,都是容易动心的。
他是契丹未来的王,跟了他,便是未来的往后,再加上他的温柔体贴,什么样的女人拿不下?
对了,慕容荻!
在水牢里受了这么久的酷刑,还不肯开口吗?
想到那个人,耶律城急匆匆带着人直奔城北大牢,刚到门口,便有狱卒跑出来,惨白着脸颤抖着道:“殿下,殿下,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