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佐讪讪地笑了笑,“义父教训的是,千佐以后定然常来探望。”
钟箴摆了摆手,“算了,你忙,咱家也忙,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今日找咱家所为何事?”
萧千佐沉思片刻,从背后解下一个包裹。
那包裹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还有血腥气儿。
钟箴有些纳闷。
“这是何物?”
“义父,千佐最近巡逻,发现这只扁毛畜生经常出入义父居处,怕它吓到义父,便守了几天,今日终于将它射了下来。”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袱,还没完全打开,钟箴的脸色已经煞白。
万一送回去的书信被这厮截了,那么自己就死定了!
真是只废物,那么远从契丹都能飞过来,怎么就躲不开一个御林军的箭?
有冷汗湿透了衣服,萧千佐却只是提着那鹰的爪子笑了笑,“你也吓了义父几日,今日就将你宰了,给义父炖汤下酒喝!”
”你……你没有发现别的?“钟箴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发现什么?“萧千佐假装不懂。
”哦,没什么,这等野生畜生一般不会出入宫闱,除非有人偷了它的幼崽,它气不过才跟过来。“钟箴咳了几声,强装镇定地道。
”义父所言极是,千佐这就派人查询,是否有人惹了这厮。“
萧千佐转身离开的时候,钟箴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幸亏没有发现什么。
刚刚出门的萧千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里面带着无限的伤感。
钟箴对他有恩,如今却犯了这样的大罪,这次,他是给他一个机会,但愿他能吸取教训,悬崖勒马。
他捏了捏手指,将手里的一封信捻成了碎末。
“陛下!”
钟箴来见元宗,元宗正在服药。
林念姝临走的时候留了不少麻沸散,为了防止这个皇帝吃药成瘾,她特意让人做的奇苦无比。
钟箴进来,正好将元宗龇牙咧嘴的表情收入眼底。
只是几天的时间,这个老皇帝愈加的形销骨立。
“钟公公,朕正想找你。”
“陛下有何吩咐?”
“阿绵最近怎样?”
“小皇子天生聪颖,学习用功,已经将陛下所列书目背的滚瓜烂熟,此子将来一定能担起这天下。”
“你也觉得他能担起天下?”元宗的目光忽然斜了过来,有些锋利。
钟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忽然不敢往下说了。
“陛下觉得能,老奴就觉得能。”
“等林大人回来,我大厉国库的问题解决了,朕便昭告天下,正式立绵儿为太子。”
元宗皇帝不咸不淡地道。
“立太子非同小可,在排面上朕不能亏待了他。“
“是,陛下!”
有了刚才的教训,钟箴再也不敢多说了,虽然明知道缺钱只是推迟立太子的借口。
”行了,你去吧,好生督促阿绵。“
“是,陛下!”
伺候元宗睡下,钟箴又悄悄地退出来,将元宗的话又细细咀嚼了一遍。
等林念姝回来?若是她不回来,是不是就没有希望了?
这个该死的耶律城,出的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