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姑娘其实是伤心过度,她想借忙碌忘记林姑娘去世的事实。“
有一次,楚镇边喝酒边对连睿吐露心声。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提亲的,但是原礼儿却以刚刚失去挚友为由拒绝了。
”只是这样下去,她人怎么受得了?“
他抬起眼睛,细细地盯着连睿,发现连睿整个人除了比以前更冷漠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忽然,他觉得,这个人也许也是伤心过度,以至于将自己整个都封起来,不露任何喜怒哀乐给别人看。
”王爷,逝者长已矣,您还是……“他想劝劝连睿。
连睿扫了他一眼。
“你不用劝我,我没事。”
楚镇抿了抿嘴唇,不说什么了。
这还是没事?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上朝,也不问政事,整日就这么回忆啊回忆,不是看花就是画人像……
他长叹了一声。
连睿忽地目光一亮,探身过来道:“楚大人,如果原姑娘不想见你,换了是你,你要如何才能让原姑娘现身?”
楚镇一愣。
“这,下官还真没有想过。”
原礼儿不想见他的时候,他一只都是乖乖等到她想见为止。
“好好想想,我是说如果……”
“要是换了我,我就死给她看。”楚镇没有想出主意,一个声音却从外面传来。是穆少矜的声音。他掀开门帘,立刻有一阵寒风夹着雪花飘了进来,在红泥小火炉的上方飞舞了一阵,便再也不见了踪迹。
连睿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让我装死?”
“你装死别人怎么会在意?当然是真死。”
穆少矜将府上最新酿的酒放在火炉边上,毫不见外地解开斗篷拍落积雪挂在一边。
自从从边境回来,连睿再也没有让丫鬟伺候过他,甚至连洒扫庭院经常在眼前晃的那几个,都换成了老妇人。这屋里自然也没有下人。
这在别人眼里,无疑成了离王想为某个人守身如玉的表现。
连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穆少矜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道:“反正你现在这个样子跟行尸走肉也差不多,不如真去陪葬,那个人知道了,说不定就明白了你的一片真心,也来殉葬,然后你们就可以生生世世了。”
连睿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不理他。
楚镇看了两人一眼,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
那人是谁?林姑娘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连睿和穆少矜两人相视一眼,道:“其实,林姑娘可能没有死。”
“没有死?”楚镇先是愣了一下,“我要去告诉原姑娘!”
“等……等等!”
连睿和穆少矜几乎同时制止了他。
”但是现在还不确定,就算她还活着,她也不肯出来。“
”所以,就这么一直隐瞒下去吗?“
”当然不,我想让她自己愿意的时候出来。“
比起慕容荻藏起她的尸首,或者谢信抢去她的尸首,他更愿意相信,他在某个角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