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离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不明液体,将剑刃收入折扇,一脸尴尬。
“原姑娘,是我,我不是抢劫的。“
“你……你是谁啊?“
原礼儿感觉到有兵刃抵住自己的脖子的时候,想也没有想就拼命提醒林念姝,这会儿听到这”劫匪“竟然还认识她,吓得更是不知所措,她颤抖着嘴唇,瑟缩成一团:”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难道这人跟踪她很久了?居然跟踪到这个地方来?
“我……“余温离刚想说,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转念一想,这个原礼儿确实不认识长大后的自己,听不出声音也正常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背后风起,刚想转身,却听叮的一声。
一线银光闪过,那阵风骤停。
“林姑娘,是我,谢不疑!“
“谢公子?“
林念姝想放下手里捣衣用的木棒,那木棒被银丝缠着,放不下,她又怕突然扔了会砸到谢不疑,便道:”谢公子,这个……“
谢不疑明白了,立即放开银丝。
“念姝!”
余温离见林念姝只盯着谢不疑不管自己,心里的醋意一下涌了上来,他大喊了一声,林念姝这才听出是他。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余温离那个家伙在街上缠着她,她一直以为是一时兴起,以他那个随时随地都可以消失的脾性,说不定跟着谢不疑跑了就不回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是你表哥。”余温离更加生气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里怎么这么黑,缺蜡烛钱吗?”
说着,他想去掏怀里的火折子,却被林念姝一把按住。
“等等,不能点火,这里有个小弟弟,怕光!”
“怕光?”
“对,他得了一种怪病,不能见光,见光会很难受。”
余温离这才半信半疑地将火折子收了回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礼儿,你去重新调制一杯奶茶,谢大哥,表哥,你们跟我出来,听我慢慢说!”林念姝拉了两人,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在他们走后,她以为原礼儿受了伤,便从房顶上溜下来,听了她为余睿取药的事情,非常感动,然而,就在两个人准备找个医馆处理伤口的时候,旁侧里突然冲出来一个老妇人,不由分说抢走了那个小布包。
原礼儿自然是不会让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药落入其他人手里,立即追了上去。
那妇人看着瘦弱,却跑得奇快,力气也很大,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那个妇人却死抱着小布包不松手,看那样子,好像在护着自己的命一般,最后那妇人急了,抱着小布包放声哭了起来。
林念姝见她哭得痛心,便拉着原礼儿站了起来,问那妇人到底为什么要抢她们的东西,那妇人见他们不是恶人,这才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
原来她家里有个儿子,从小就生了怪病,不能见阳光,一见阳光就浑身起泡,到处不舒服,请了好多大夫也治不好,家人想把这个孩子给扔了,她舍不得,便带着孩子辗转到了这个镇上,找了个荒废的宅子住着。后来她听说中元节时的法师会发送人间难得的药物,包治百病,这才跑去抢,奈何她没能抢过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这才把目光转移到两个落单的女人身上。
怪病?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