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真是不争气,好不容易逮着个在县令大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她为什么又把林念姝说出来?这不是把自己的功劳白白送给别人吗?
原礼儿显然也预料到了父亲的反应,但是她全然不在意。
她这个人实诚,坦荡,虽然喜欢楚镇,但也知道,有些人有些事靠手段得来终究不能长久,所以从一开始,她也没有想隐瞒这件事。
真爱一个人,就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得到他,得不到,那只能说命里没有缘分。
“哦!“楚镇点了点头,虽然心下明了,还是有意试探,便看着她温言道:”方才本县在墙后听到有人谈及茶道,颇有见地,不知道姑娘可否研读过茶经或者易经之类?“
他故意张冠李戴,但是敏锐的原礼儿也很快觉察到了不对,忙摆手道:”不,不,大人您误会了,那位对茶道颇有见地的女子不是民女,而是这位姑娘,我的好姐妹林念姝!“
她红着脸,直接将林念姝推到了面前。
林念姝觉得方才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根本算不上见地,现在被推出来了,只得厚着脸皮道:”大人,民女方才只是随便说说。民女的父亲经常教育民女,这世间的万物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凡是能发展能适应的,都留下了,那些墨守成规不知变通的,最终路都会越走越窄,正所谓不破不立。”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林念姝说完,楚镇却没有立即答话。
许久,林念姝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他, 却发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原本温和的目光也变得有些阴沉。
猛然,她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的话触犯到这个时代的禁忌。
在这些古人眼里,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打破的,比如祖制,比如信仰,一旦触及到这些东西,她的下场将会很惨。
得赶紧想办法圆回来,别让人误会她对这个王朝不满。
“大人,就说这写字用的纸吧!”
一眼瞥见桌子上有记录用的账册,她拿起来,道:“多少年前,没有纸的时候,这文字只能写在龟甲竹片上面,又沉重又不易储存,不利于传播,后来有了造纸术,贫民百姓家的书籍才多了起来,这便是懂得变通,不畏变通的好处。”
楚镇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确实是这个道理。
林念姝话锋一转,又道:”若是没有进步,没有创新,恐怕我们现在还生活在茹毛饮血的时代,所以开拓创新不是件坏事,就拿这饮茶来说吧,若不是唐朝的茶圣陆羽改变饮茶风尚,我们现在喝的茶还是加了各种作料的茶呢。”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就在林念姝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有个声音道:“林姑娘,你说陆羽改革,改变了饮茶风尚,不往茶里加作料,但是你现在做的奶茶,又加糖又加牛奶的,不是又退回去了吗?”
林念姝抬头一看,原来是村子里的一个年轻人,看着面熟,想不起是谁,但是她猜测他应该是单纯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