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个年轻女子,平静的内心一旦被撩拨起来,涟漪便不受控制地一圈一圈荡漾开去。
他现在怎么样了?在汉中的山水间过得可还好?可否找到了他日思夜念的好茶?可曾遇到了难处?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念姝一惊,手忙脚乱地将信件都收了起来。
忽然,有东西从信封里掉了出来。她捡起来,发现是个白玉雕刻的骰子,镂空的骰子中间,有一颗血红的红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将骰子握在手里,脸上浮起微微的笑意。
怎么能不知道呢,不过是晚了些而已。
一想到这里,她又面上滚烫,刚想起身,却见一个人影已经冲到面前。
余睿瞟了瞟她,气呼呼地将手中饭碗往桌子上一掼。
“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饿死了怎么办?赶紧吃饭!“
林念姝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余睿亲手做的面,清澈的汤底,挺括脆生的小白菜,还打了一个鸡蛋。
她又看了一眼外面,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看信,连饭点儿都忘了。
“你,吃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臭脾气的小孩。
“早就吃过了,你放心,我不会把自己饿死的。“
林念姝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却听余睿又道:”不过我要告诉你,相思不可当饭吃。”
“你说什么?“
林念姝陡然被挑破心事,心跳加速,余睿却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林念姝起先有些难过,后来便自我安慰道:
这孩子,该是放下对她这份不切实际的幻想的时候了,她对孩子真的没兴趣。
而且,对自己的弟弟下手,未免太恶心。
她坐下,将骰子收好,拿起筷子来挑了几根面。
面的味道很好,许是饿坏了,她三下五除二,很快将一碗面吃的精光。
拿着碗筷出来洗的时候,见余睿正坐在厨房的灶膛边看着里面的火发呆。
有一根木柴上的火快烧到灶膛外面了,林念姝赶紧放下碗筷,将那根木柴往里塞了塞。
她知道余睿还在生他的气,解释劝慰也没有用,便干脆一句话都不说,小心翼翼地洗完碗筷。
转身要走的时候,余睿突然站起来拦住了他。
“姐姐……“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过了。
林念姝想看看他的眼睛确认一下,他却把头垂得很低,只留了一个头顶给她看。
“余睿,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是不是没机会了?“
这孩子。
林念姝抿了抿嘴唇,道:”你还是个孩子,姐姐只拿你当弟弟。“
“弟弟,只是弟弟吗?“
余睿如遭五雷轰顶,身子颤抖了一下,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自从那天以后,余睿和林念姝冷战了两天。
这个小家伙虽然不理她,却比任何时候都殷勤。
她去做饭,发现早有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她去打水,发现水缸里早已打满。
她去摘菜,发现该摘的菜早已摘好。
甚至,她想打扮一下出门,也发现梳妆镜早已擦拭过,连合适的衣服都洗好叠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