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眸紧闭,身上的血渗透了纱布,一层又一层,看起来格外恐怖。
余睿的心猛地一揪,叫了几声余钧没有回应,便硬生生掰开他的嘴,直接将药丸塞了进去。
往日在战场上,他受的伤有时候比现在还重,却不见他这样,如今这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下午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后,他便想直接去找谢不疑,可是天下了大雪,马跑不快,他又不能扔下余钧不管,这才一直在门口站着,直到把自己站成了一个雪人。
见余钧服了药,他替他盖好被子,这才转身来到厨房。
厨房里,谢不疑正心无旁骛地煎药,林念姝在旁边生火准备做饭。
余睿凑到谢不疑跟前,悄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儿?他的伤不过是些皮肉之伤……”
谢不疑进来后问都不问直接煎药,显然已经猜测到了什么,余睿这个时候也不用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因为……“
忽然见林念姝转身过来,谢不疑急忙缄口,然后向余睿使了个眼色。
“姐姐,你帮忙看着药,我和谢大哥去看一下余钧。”
林念姝有些纳闷,但还是乖乖地过来看着药。
余钧的病情有什么奇怪?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
两个人来到外面,外面的雪非但没有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雪花飘舞,远处迷蒙一片。
谢不疑看着外面,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伤口崩裂,流血不止?”
余睿点了点头,心道他果然猜到了。
谢不疑继续道:“问题就出在余钧替你抢回来的药上。”
今早谢不疑听到了漕帮失窃的消息,现在见到余钧受伤,他便自然而然地把这些事情联想到了一起。
“那味药活血化瘀有奇效,凡人只要闻到气味便可起作用,王爷,昨晚余钧是不是一直和那味药在一起?“
谢不疑问道。
余睿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昨晚那药包就放在床头,今日余钧醒来,更是抓着那药包不肯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抢了去,为此余睿还狠狠嘲笑过他一番。
“这便对了,林伯留下的药,虽然算不上上品,一般的外伤足以应付,现在他的伤势非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正是因为王爷的疏忽。”
谢不疑似乎有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语气,这样一来,余睿更加自责,狠狠一拳头打在墙上。
冬天的墙面冰冷坚硬,这一下下去,他的手上便鲜血淋漓。
“都怪我。”他咬着唇道。
那味药和伤药药性相冲,他早就该想到的,今日幸亏让林念姝去找谢不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余睿啊余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疏忽大意?
谢不疑见他这样子,心中反倒有几分不忍,道:”王爷不必自责,若非谢某曾经跟神医做过一段时间弟子,也无法了解那东西的药效,毕竟那药十分难得,寻常人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为了补救,王爷还是尽快将那药拿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