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身,他飞身上了树。
冬日的树有些并不落叶,浓密得很,余温离躲在上面,并不会有人发现。
很快那声音便靠近了,余温离看见下面有人过来,为首的左右看了看,半晌才挥了挥手,让后面的人跟上来。
那是一个车队,一个看起来还算有钱的车队。
“老大,前面有个村子,咱们去那里落脚吧。”
有人从树林的缝隙里看到了炊烟,高兴地道。
后面有辆马车,马车里有个人掀起帘子看了一眼,便做了个可以的手势,于是剩下的人顿时加快了脚步。
这些人带着刀,后面还跟着几匹马,马的身上有人,最后一辆车有些重,车轮吱呀吱呀地响,余温离猜测里面一定是些重要的东西。
难道这些人是押镖的?但是一般的镖局都会有镖旗,这些人的镖旗呢?
正寻思着,他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扒在车底,先回村子里再说。
又走了一会儿,赶车的尿急,停了车便在树后解决问题,余温离趁机悄悄溜下树,趁人不备钻入车底,双手扒着车壁,壁虎一样贴在上面。
然而,那一刻他却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
车底,竟然有一张人脸。
余温离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短暂的惊吓后很快镇定了下来。
他细细地看了一下。
那是张苍白的人脸,很陌生,脸上有血迹,似乎是昏死过去了,他的脸朝下,车子下面开了一个口,便于他呼吸。
这个姿势,不知道是那些人有意为之还有无意造成的。
车子摇晃,他的脸却一动不动,余温离想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被固定在车里,根本不能动。
如此看来,他被人刻意安排了这个姿势的可能性大一些。
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会偷偷摸摸地押着一个人?为什么又会路过这个村子?
正想着,车子已经开始移动起来,车队很快出了树林,进入清河村。
在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余温离一个翻滚,滚进了路边的草丛。
他的动作极快,车子又在最后,根本没有人发现他。
那是学堂先生的家,在村子的最外面。
他感叹了一下自己和先生的奇怪缘分,便裹着一件外袍从后们溜进去,打开先生的箱子,偷了先生的几件衣服穿好便又翻了出去。
“何为,你在看什么?”
先生从屋里出来,看见何为正靠着墙发呆,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先生,我刚刚发现有个人偷了你的衣服从这里跑了。”
”偷了我的衣服?“先生气急,”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那人很像余睿。”何为极其淡定地道。
“像又怎么了?这个世上长得像的人多着呢。”
何为却不这么认为,“我总是觉得那人是长大的余睿。”
话未说完,脑门上已经挨了一下。
平时他被先生这样教训多了,自然也不在乎,依旧保持着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
“先生,要叫人吗?”他沉着冷静地道。